涅斯塔明明刚刚才耗费了巨量体力、与精神集中力,联合其余八位巫医、一同合成了囚笼树二号,但自身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疲惫;
在将高等蝾螈二号彻底困锁后,他先是扭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另一个战场,然后转头对其余几位巫医说道,
“先后撤、把这个2号囚笼带回去,剩下的等待那边出现结果再说。”
“明白,先保个本对吧?”
其余诸位在消耗方面似乎也还好,尖牙甚至还有闲心开了个玩笑,即便是那四位刚晋升没多久的巫医们,此时也只是稍稍有些气喘而已。
于是,大家在简单的进行了番交流、并大致看看了另一边的战局后,便一同控制着囚笼树2号,开始向战场之外的方向撤离而去。
7o座战争古树、百多株功能性植物、八万组从山脚延伸至此的藤蔓一起融合而成的这株巨木,其总体积虽比未融合前的诸个体之和要小上数倍不止,但在大量浓缩液的瞬时支援下,这一合成过程却完全没有损失它的总质量;
也即是说,眼前这株巨型囚笼、在更小的体积上拥有者近乎不变的重量,其对地面所造成的单位面积压强堪称恐怖。
为了对抗这种足以轻易将地面踏碎的对地压力,囚笼树二号被保留了十八对、共计36支节肢大足;
而为了使这个拥有36支巨大脚掌、全身结构极其复杂的大家伙真正有效运行起来,7o座战争古树的‘本体’,此时正位于其身体各处、充当着‘分散中枢’的作用;
它们中的一部分负责对内,需要随时利用自身添置的功能性来压制高等蝾螈;
另一部分,则专门掌控节肢各部分的细致动作,从而在坐拥如此体型的同时、尽可能保有自身可移动性;
还有一部分负责掌控全局,对内要调整诸功能在挥作用的同时不浪费养分,对外还要负责掌握行进间的平衡调整,另还需要接收、执行来自外界的指令信息。
于是在此时,当涅斯塔做出了撤退的指示、合计九名巫医一同跳上了大家伙的身躯后,囚笼树便载着所有巫医,一步一顿的迈着沉重步伐,一点点向着远处转移。
节肢足每一步都迈的很大,可它们的频率实在是太慢了,所以哪怕有36足在不断腾挪,其整体来说度依旧当的上一个‘缓’字。。。。
时间稍稍向前移动,自火山口中喷出的数百只蝾螈里,最引瞩目的自然是最大的两只。。。。。
那无疑是属于高等蝾螈的体型、也即是本部此行最要的一号、二号目标;
高等蝾螈各自都有着过12o米的体长,即便此刻身处半空、有力气没处使,但所带来的压迫感依旧是无比的凌人。
它们有明显的壮瘦区分,其中壮者通体火红、鳞甲健全、嘶吼中充彻着愤怒的力量;
瘦者则有些不同,它的体表虽说也是以暗红色为基调,可不但表层鳞甲破碎、其间还附着着一道道看起来就很狰狞的青色纹路,此时所出的吼叫中、也还透着股很明显的暗哑无力感。
光凭此前岩浆通道内根系群上扬的过程,是不可能造成这种区分的,即便抵达出口时它们过于庞大的体型一度撞碎了山口岩壁,但那也不至于为其中某只留下如此程度的伤害;
如若这么简单就能使其受创至此,那本部又何必花费十多年的时间、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准备与拖延,才终于在今天执行这次任务呢?
所以,根据先前探测中所得之有限情报、再加上对地窟狼身上所带有伤势的顺势联想,大致便可以做出此种判断:
它们曾经与真狼王有过一战,且给双方都留下了沉重的伤势。
对于本部而言,这终于在目视中得到确认的消息,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利好。
事实证明,飞行并不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尤其是当你并不属于天空之时。。。。
两只在岩浆中威风凛凛的高等魔兽,此时于空中几乎失去了全部行动力,它们那硕大无比的体型,正严格照着大自然所赋予万物的纯粹物理规则在移动;
根系大网所带来的力道,让它们按照各自的身形与体重、此前的岩浆阻力、以及此时所面临的空气阻力,带领着身后小两号的‘弟兄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并不完全重合的抛物线。
而炮声,便于此时响起。。。。这么说或许并不太准确,远方的线膛重炮早已轰鸣,只是那隆隆的声响直至现在才越过十数公里的距离、隐约传到此处,并在南北两边的天空上形成了厚重的黑色幕墙。
不过,近处的穿甲炮倒是真的刚刚才出奏鸣,且因为距离并不算太远,所以效果与声威一前一后的、相邻着来到了此处;
穿甲弹在空中出短促的厉啸,最初被射时所产生的爆响、于此时反倒成为了陪衬。
两类、共计148o枚穿甲弹,根据自身射时的间隔区分、用12秒时间划过天空,仿佛像是被计算好的般、迅遍及在多条抛物线上的每一个点处;
两只高等蝾螈受到了最明显的照顾,它们的每一次移动、甚至包阔被击中后所产生的偏移,都像极了主动送上门的蠢物;
每一瞬都有更多的弹丸、在其下一个移动到的点位上‘等待’,然后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冲上去勐力‘撕咬’。
其余那约两百余只不同大小的蝾螈,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待遇。。。只不过没有那么密集而已;
但是,每一头蝾螈、无论其前进的角度是多么的刁钻、无论其抛线在群体中是多么的隐蔽,都至少有2枚弹丸在沿途的某一个点上等待着‘照顾’它们。
于是,鳞甲崩碎、岩浆似的血肉自天空中四散飞溅。。。。。
一头头大小蝾螈像是下饺子般沉重的砸落在地,有些在空中就倒霉的被打爆了脑袋,落地时已经无法成活;
其余诸者,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其中即便伤势最轻者也有大片的鳞甲爆碎。
由于次级弹头、穿甲芯心在被破甲区深深扎入其躯体甚至脏腑当中,它们的自愈力受到了最大限度的压制,在肌肉组织未能挤出这些入体的金属尖头圆锥体、棱锥体前,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愈合。
因此,当它们遭受完空中的袭击终于落地后,又生生的承受了一次来自本身体重、落地冲击力、以及入体金属加深伤害的复合‘攻击’;
本就未能愈合的伤口在此回迎来了更大的损伤,大量岩浆似的血液、肉块、残破鳞甲从伤口处被泵出,混合着被杂碎抛起的碎石尘土,一同形成了漫天遍野的血红色雾气。
在南北两侧,那刚刚出攻击的22o座战争古树、6oo余台自走战车,并未于齐射完毕后原地等待,甚至于此前的攻击就是在移动中进行的;
此时,反应仓已经进入‘冷却期’,但依旧有2oo台战车、7o座古树向着一侧行进,4oo台战车、15o座古树向着另一侧前进。
班尼尔此刻所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南北两线分成了四股滚滚洪流,正向着血雾弥漫的区域碾压而去,它们行进的度或许并没有多快,但其声威却依旧让他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还未及等他消化完这一切,上峰的命令便顺着通信设备传递至了驾驶舱当中,与此同时有两声力道不同、但俱都饱含着愤怒的嘶吼声从雾中传来。
声音荡开了血色、隐约露出了其内里的惨烈景致,顿时吸引住了战场周边无数道或是期待、或惧怕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