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真有办法让公司活下来、走下去,难道不是也守住了你的名字、你的根基?”
这话,京源小次郎心里其实早想过。他开口那一问,并非真求答案,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松本佑这一番话,没强逼,也没哄骗,只是轻轻一推,让他看清脚下的路——再犟下去,除了徒耗力气,再无益处。
松本佑没再出声,只凝神注视着他。
那一刻,京源小次郎额角青筋微跳,呼吸起伏不定,脑中似有两股力道撕扯不休。
终于,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眼神已归于平静,长吁一口气,望向松本佑:“松本君,你们赢了。股权,我转。”
“但有一条——公司名字,一个字也不能改。”
松本佑点头:“好。”
“接下来,谈谈价格。”
……
虽说已点头同意转让,京源小次郎心头仍堵着一口气。谈判时寸步不让,甚至撂下狠话:“大不了不卖!”
松本佑心知这是虚张声势,却也不点破,顺势给了几分体面,在报价上略作退让。最终,京源小次郎名下644o万股,以每股4oo日元成交,总价257亿6千万日元。
比起巅峰期日元的股价,自然天差地别;但对比上周五收盘价,已是溢价六十二个百分点。
对一只仍在暴跌中的股票而言,这已是难得的体面收场。
股权交割完毕,松本佑终于卸下肩头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小丝工业公司最后一道坎,就此迈过。他可以踏踏实实回去复命了。
至此,秦迪方面已累计持有小丝工业1。5753亿股。
加上刚接手的644o万股,持股比例跃升至百分之六十三点四。
其余零散股东?不过是一盘散沙。
区区百分之三点三的股份,稍加运作,手到擒来。
小丝工业公司倒好拿捏,野村证券却棘手得很。
前五大股东里,野村家族、纯平日向本人、三和银行、霓虹生命保险公司这四家,持股加起来占了39。67%。
更麻烦的是,野村证券在米国纽约、霓虹东京、大坂、名古屋四地交易所同时挂牌——每处的流通股都散得厉害,根本没法扫货清仓。
想拿绝对控股权?路子几乎堵死。
若既不放弃它四地上市的身份,又不动三和银行和霓虹生命保险这两家股东的股份,秦迪要一个听使唤的野村证券,就只剩一条正道:吃下野村家族手里的全部股份!
只要野村家族松口,纯平日向再怎么跳脚,也得低头照办!
而撬动野村家族股权,没别的招儿——只有一条:砸钱!
砸到他们点头为止!
据情报研判,野村家族确有转让意向。症结就在他们与纯平日向之间早已貌合神离,早就不甘心当个“配角”。
周六深夜,一列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野村家族宅邸门前。
夜已深,可门内灯火通明,礼数一丝不苟。
秦迪刚下车,便见一位四十上下、寸头硬朗的中年男子,正小心搀扶着一位银如雪的老者。秦迪扫过情报照片,立刻认出——
那位步履微颤的老者,是现任家主野村航平;身旁的中年人,则是他长子野村大雄。
“秦先生,欢迎光临寒舍!”
“野村航平先生,野村大雄先生,深夜劳驾相迎,实在惭愧!”
话音未落,双方已双手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