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在高空冷冷注视。没有惊慌。也没有退避。他能够感知到这头凶物体内,流转着极其浑厚的法则残渣。
仿佛曾吞噬过无数殿中遗骸。甚至……可能与这第二宫殿的毁灭有关。
那巨鱼忽然仰头。出一声低沉嘶吼。声音穿透雾气。
震得峡谷山壁微微崩裂。空气凝重。河雾翻腾。
那头金鳞赤翼的巨鱼悬于半空,庞大的身躯压得空气沉重如铁。
它幽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秦宇。下一瞬它没有冲撞。没有撕咬。而是
周身忽然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波纹。那波纹不是水。不是光。
而是某种极其细微的“界面”。仿佛在它体表三尺之外,存在一层看不见的鳞甲。
无相鳞劫,被动防御概念反弹。此鱼周身无鳞,却覆盖着无形的“破界之鳞”。
任何施加于它的攻击、诅咒、神通、甚至因果律,一旦触及其身体三尺之内,都会被那层“鳞片”捕捉。
鳞片会在瞬间解析攻击的规则本质,判定其逻辑结构。
随后——将这条规则崩碎。并把崩碎后的反噬之力,原路奉还。
攻击接近它身体时会突然静止。仿佛撞在一面看不见的镜面之上。
镜面骤然显形,裂成无数片状光痕。每一片光痕里,都倒映着攻击者的身影。
下一瞬——光痕炸裂。化为亿万流光倒卷而回。
巨鱼双翼一振。空气炸开。它没有主动释放能量。而是直接以巨躯向前俯冲。
水雾在它身后被拖成长长的白色尾迹。秦宇神色冷静。寂源无垢剑在掌中轻鸣。
他没有贸然近身。先试探。剑光一闪。“无因幻灭剑。”一道纯粹剑芒横扫而出。剑光撕裂空气。
直斩鱼。然而就在剑芒距离它三尺之内。空气忽然凝固。
剑光静止。仿佛被钉在虚空。下一瞬。一道透明镜面骤然显现。
镜面碎裂。碎片中映出秦宇持剑的身影。每一片光痕都闪着冷光。
轰——亿万流光倒卷而回。剑意化作碎裂洪流。反噬之力如山洪暴。
秦宇脚下虚空炸裂。他瞬间横移百丈。“寂源无垢剑——无史空绝剑!”
剑光再起。斩向那倒卷而来的反噬流光。轰鸣震荡。流光被一剑斩开。
然而巨鱼已经逼近。赤翼横扫。风压如天崩。秦宇单手结印。“天因裁序·六绝印——源因断绝。”
印诀展开。试图截断它的攻击成立条件。但印力刚触及那三尺之界。
再度静止。镜面再现。金色印纹在镜面中倒映。
裂开。反噬之力倒卷。秦宇胸口气血翻涌。脚下山石被冲击波碾碎。
整片河岸塌陷。他眼神微凝。这不是简单防御。那层鳞劫是在“解析”神通。用规则打回规则。
巨鱼张口。喉中水光旋转。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并非普通水流。其中夹杂着碎裂的规则残片。
秦宇不再正面对轰。他身形骤然下坠。贴近河面。
“未名初寂。”指尖一点。不是攻击巨鱼。而是确认自身立足的存在状态。
他不再试图破鳞。而是改变“距离”。空间一晃。
秦宇身影瞬间出现在巨鱼侧后方。他脚踏虚空。寂源无垢剑化作一道冷冽弧光。
这一次他没有直斩鱼躯。而是斩向它周身三尺之外的空气。
“无定义灭剑。”剑光落下。不是攻击它。而是切断那层“镜面成立的空间界面”。
空气裂开一道缝隙。三尺界限微微震荡。镜面第一次出现细微波纹。巨鱼出低沉怒吼。
赤翼震动。河水冲天。秦宇身形再次后退。
他没有强攻。只是试探。他已经确认。
这“无相鳞劫”依附于那层三尺之界。只要不直接触及它本体规则。而是扰乱其界面结构。
便有破绽。河面翻腾。宫殿残影在水中扭曲。夜空之下。一人一兽对峙。空气中电光与水雾交织。
河面忽然死寂。巨鱼缓缓收拢赤色双翼,庞大的身躯悬在半空,鳞甲间幽绿光芒一寸寸亮起。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深吸一口气。那不是普通的吸气。那一瞬,天地的颜色骤然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