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窗户慌忙关上的声音!
林栋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冰冷的夜空中,清晰地传遍后院:
“饿不死?冷不着?好一个‘照顾’!好一个‘院里管事’!好一个‘亲哥哥’!”
“何雨柱!易中海!你们他妈的一帮子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
“把一个半大孩子,磋磨成这副鬼样子!你们他妈的也配叫人?”
“行!真行!这笔账,老子给你们记下了!咱们慢慢算!”
他搂紧怀中瑟瑟抖、仍在不住抽噎的女孩,斩钉截铁,声音如同钢铁铸就:“雨水不哭了!
你听着!从今天起,哥家就是你家!哥管你吃管你穿!有哥在,我看谁他妈再敢让你,饿一顿肚子,受一点委屈!”
“以前你怎么过的,哥给你加倍补回来!以前谁欠了你的,哥让他们连本带利,用骨头渣子都给你赔出来!”
随后林栋搂着哭到,几乎脱力的何雨水,那双淬炼过战火与鲜血的鹰目,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狠狠剐过院中每一个阴暗角落。
所有窥探的视线,在与这目光接触的瞬间,如同被烙铁烫到,惊慌失措地缩回,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抽气,和窗户慌忙闭合的“哐当”声。
“看什么看?都想进去保卫处小黑屋,陪他们作伴?”林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骨髓寒的威胁,清晰地穿透夜色。
院中瞬间死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吓停了。
他不再理会那些臭虫,半扶半抱着轻如纸片的何雨水,转身进屋:“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院门,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门栓被他用力插上,出沉闷的“咔嚓”声,仿佛彻底斩断了,与外界的一切污秽联系。
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肉香与面香尚未散尽,却弥漫起一股新的、令人心酸的悲恸。
林母和林小花看着被带进来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依旧不住抽噎的何雨水,脸上写满了复杂与无措。
“妈,盛碗稠粥。小花拿个白面馒头,再拨点菜。”林栋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冷硬,却不容置疑。
他将何雨水小心地按在桌旁,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板凳上,动作却意外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林小花立刻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碗明显比往日,稠厚许多的棒子面粥。
林母则拿起一个松软的白面馒头,又小心地将肉渣炒白菜,和猪肉炒土豆丝各拨了一小半到一个空碗里,推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那碗粥,是实实在在的、能立住筷子的棒子面粥,不是她平日里那碗,清得能照见屋顶椽子的糊糊!
那馒头,是雪白的、散着诱人麦香的、她只在梦里才敢想的白面馒头!
那菜里,有肉眼可见的油花和…肉渣!真正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