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穿过走廊,走到书房门口。
门开着。
陈浩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看剧本。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花,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有光。
“花是你放的?”陈慧姗问。
“嗯。”
“卡片也是你写的?”
“嗯。”
陈慧姗走进书房,把花放在书桌上,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灯很亮,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那束杂色的花上。
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亮亮的,像小星星。
“你就是擦破了一点皮,又不是什么大病。”陈慧姗说,“‘早日康复’四个字写得跟病危通知书似的。”
她是开玩笑的。
但说完之后她有点后悔,怕陈浩觉得她不领情。
但陈浩没生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臂上的纱布。
纱布还是他早上包扎的那条,白色的,缠在小臂上,在灯光下很显眼。
“擦破皮也是伤。”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这种认真让陈慧姗心里一软。
“疼不疼?”他问。
“不疼了。”陈慧姗说,“真的,早上处理完就不疼了。”
她说的是实话。
那个伤口面积大但深度浅,处理完之后就不怎么疼了,只剩下一种麻麻的感觉,像皮肤被太阳晒过之后的那种热乎乎的感觉。
陈浩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他的指尖从她的皮肤上滑过,很轻很轻,像怕弄疼她。
那种触感痒痒的,陈慧姗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
陈浩注意到了,手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回去了。
陈慧姗看着他垂着眼睛的认真样子,心里那股软软的暖暖的东西又涌了上来。
那种感觉从胸口扩散到四肢,整个人都跟着软了。
“你今天在片场凶我了。”她说。
“我没有凶你。”陈浩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无辜的委屈。
“你说‘以后这种戏让替身上’,语气凶得很。”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担心你。”陈浩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种“我只是担心你”的语气,让陈慧姗心里又软了一下。
陈慧姗笑了,笑得很甜。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洗衣粉的味道,和一点点纸墨的味道。
他平时用的洗衣粉是那种没什么香味的,但闻起来很干净。
纸墨的味道是从剧本和书上传来的,淡淡的,很好闻。
“我知道。”她说,“所以你凶我,我也不生气。”
陈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坚定。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在她的头里,轻轻按着。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
他穿了一件薄T恤,布料很软,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