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微。。。”
张琦玉想拉住靳微,可惜没拉住,靳微冲上前,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我再次跪下。
“当初我叫他不要帮你,他非要帮!你可知为了你一个寒门白子,得罪许究那伙人是多不值得的事?!”
“。。。对不起。”
靳微指着张琦玉,悲声道“现在好了,我靳微考不上功名还能仗着军籍从军,你让他张琦玉一介书生怎么办?天天在家饱食终日,混吃等死?”
我忍不住辩解道“我只是听到了风声,没有十足十的把握。。。”
靳微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不说,他冷笑几声
“我当初说的真是没错,张琦玉不该与你这种人交朋友。穷酸子就是穷酸子,事事把人情世故放在第一位,却忘了别人搭手相救之恩。”
“你说与不说是你的事,怎么选是他的事,你怕他选错了怨恨你。。。可笑,真当人人都是你这种小肚心肠的货色?”
靳微还想再说些什么,我身边刮过去一阵风,抬眼时,已有一黑衣男子站在靳微身边。
“别撒泼了,先跟我回府上,有事回去说。”袁锦拎起靳微的后颈衣衫,拖着就要往外走,路过我时,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我侄子不懂事,多担待。”
这是客套话。
靳微死命挣扎,却如何也挣不脱袁锦的双臂,只能抱着门柱不肯走“我还没骂完,这种忘恩负义之徒,就该好好地打一顿!”
袁锦见他脸色红润,定然喝多了酒,便轻声哄道“好好好,打打打。。。”
一边哄,一边往外拖。
靳微指着我,对袁锦说“你去打!”
袁锦脸色阴沉地走到我身边,正当我以为他真要动手时。。。
他背对着靳微,左手打右手,掌声大得令我震耳欲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靳微道“打了,给人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能撒开门柱子了吗?”
靳微大概是真的醉得厉害,竟没看清袁锦的小动作。
他还想骂我几句,却被袁锦拦住了。
袁锦冷声道“走吧,幸相在府上等你。”
靳微瞬间清醒了许多,高声道“谁?!”
“幸相。老子这十年为他鞠躬尽瘁的情分,全用在你这小王八羔子身上了。”
靳微指了指瘫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张琦玉,小声问道“你跟幸相的情分,够不够再多算一个我朋友的?”
袁锦皱眉道“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没爹帮忙?你以为张尚书跟你那个爹一样?”
靳微不再多言,乖乖地跟袁锦离去,走前还不免对我说“伏鹤,你要是有良心的,你就把酒钱饭钱结了,再给他送回张府。。。”
。。。
他们喝了很多酒,我身上的钱险些不够付,付了钱后,已经没有多的钱给张琦玉叫个轿子。
无奈,我只能将醉倒的张琦玉扶起,搭在肩上,吹着夜风,一步步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走着。
许是被风吹醒了些,他侧过头看我,柔声道“委屈你了。。。靳微就是性子,我替他向你道歉。。。”
月色下,他眼眸清亮,并不因我的所作所为有半分怨恨。
皎皎天上月。。。显得我更脏了。
我垂下头,低声道“靳微说的没错,我的确忘恩负义。”
张琦玉比靳微醉得更厉害,大概是因为他比靳微更难过。。。靳微尚能从军,那他的一腔热血又能去哪挥洒呢?
“不必自责,哪怕你提醒我了,我也会去参加考试的。”张琦玉黯然一笑“我不会因为怕出事,就等三年的,三年。。。三年可以做许多事,改许多积弊。。。”
“这声对不起,还是要说的。。。靳微所言不虚,我与你交友确实心不诚。”
张琦玉摆了摆手,不再需要我搀扶,酒劲未消的他费力地稳住了身形。
“伏鹤,你感激我吗?”
“感激。”
“你嫉妒我吗?”张琦玉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