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食物们留在真实界里的记忆总量却都恰到好处,即使直接一口气全部吞下去,也并不具备彻底冲垮他现有人格的能力。
既想要占据夺舍他的身体,却又害怕在彼此争夺之下导致失控,让他成为某种暴走的怪物。
食物到底只是食物,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面对着他有种隐藏着的软弱性。
李恒的这具身体是一个难以掌控的级炸弹,让他永远保持着充满惰性的咸鱼模样对世界是最有利的。
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自娱自乐地弄几个星系,圈养几个智慧文明,捏几个人偶玩具,蹲在家里一个人玩过家家。
“冒着毁灭世界的风险也要找上,江红球,让我看看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目光放在彩色电视屏幕上进化成功的古拉兽身上,李恒全身心地投入了江红球的这份记忆之中。
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他,当然是为了利用他这具身体的强大力量来达成某些重要目的,而不会是为了和他这个极度危险的生物聊天交友。
即使他天生就充满了惰性也是一样。
太阳、黑洞、类星体,诸如此类的庞然大物无知无觉,比起李恒天生的惰性还要更强。
但对于地球与生存在其上的地球人,这些天体的庞大体量让它们存在本身就是灭世级的灾难。
弱小的生物仅仅只是靠近这些天体都会遇到毁灭性的危机。
……
“现在有鸡和兔子同处一笼,鸡比兔多3o只,一共有脚168只,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用设未知数解二元一次方程的方式解题非常简单。
但三年级的小学生还没学到方程,因此只能使用更麻烦的思路绕远路进行解题。
对于这个阶段的小学生来说,这种问题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坐在角落里的小男孩捏着自动铅笔演算了好几遍,解出了这张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放松地出了口气。
他在补习班上提前接触过鸡兔同笼的问题,并不觉得这有多困难。
小学阶段的学校课程完全是快乐教育,有难度的是用于筛选学生的各种竞赛和小升初入学考试。
那些考试题可比学校里教的要难多了。
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现还剩下不少时间,小男孩从卷子旁边抽出一张草稿纸,用手中答完卷子的普通自动铅笔,一笔一画之间便勾勒出一只形似恐龙的生物。
是数码宝贝里的基尔兽。
比起解出最后一道鸡兔同笼问题的平淡无波,在草稿纸上画下这只存在于屏幕中的幻想生物才让他感到了自内心的喜悦。
“我也好想有一只基尔兽啊…”
将草稿纸上灰黑色的基尔兽尾巴涂黑,小男孩在心中轻声自语。
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小学生在课堂上的呆式白日幻想被终结,从考试时间里偷来的些许玩乐时间宣告结束。
这是三年级小学课堂的最后一节课,但还不是他的最后一节课。
接下来他要去的不是为了竞赛与升学考试准备的数学补习课,而是一种名为兴趣班的东西。
它们往往是传统琴棋书画的延伸,学习古筝、二胡等等乐器,围棋、象棋等棋类运动,此外还有书法、国画、素描等等。
这种兴趣班是一类时下很流行的神奇东西,真正待在兴趣班里学习的学生往往不会感兴趣,反而是他们的家长对这些东西津津乐道。
作为一个当下时代的普通三年级小学生,很自然的是,李恒对琴棋书画都有接触。
他周一周三有乐器课,周二周四有围棋课,周五国画课,周六书法课。
顺带一提,他的乐器天赋很差,从一年级开始已经更换了古筝、二胡、笛子等三种乐器,明年也许又要换一种新的乐器了。
好在这年头钢琴很贵,学习乐器又只是用来紧跟周围的潮流,考虑到成本问题,他不用回家以后对着那个跟床板一样黑色大砖头敲敲打打。
看着那几个不用上兴趣课的同学兴奋地背着书包跑出了教室,小男孩的脸上就没了笑容。
今天是星期五,无聊的国画课。
他又要去画那些长着红屁股的猴子,还有颜色比猴屁股还要红的桃子。
因为不得不画那些水墨质感的猴子和桃子,连带着他对小时候很崇拜的齐天大圣都讨厌了起来。
要是世界上没有齐天大圣,就没那么多人喜欢猴子,那样他也用不着总是画那些猴子了。
老师常说他画的不错,但他只觉得那些翘着红屁股的水墨猴子丑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