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官累坏了。他只是假装个队长,就得拼命干活。
他多少年没干这种体力活啊。倒是这个上海来的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游手好闲,有一铲子没一铲子的,玩的可开心。
他呢,和阿勾一样,没得办法,那边日本人等消息呢。他们得玩命啊。这边挖不出箱子,日本人是不会现身抓人的,唯恐断了线索。
他俩可不敢偷懒。
两人已经挖了半天了。光是深一米五的坑已经挖了三个。
“怎么还是没有啊?”阿勾累坏了。
铁男挠挠头,“根据地形特点就是这里是没错的。再换个地方挖,不行就往下挖嘛,这才半个时辰呢,有点耐心。当时可是行军途中埋的,不会再深了。”
“深是不深。但这范围也太宽泛了——哎,你去哪。”翻译官看见铁男又摸着腚往旁边走。
铁男说道,“没吃好,去拉屎。”
翻译官都快崩溃了。
一点忙帮不上,还帮了倒忙啊。
惹人生气啊。
翻译官低声问阿勾,“你们地下党都这样的?除了叛徒就是好吃懒做?”
阿勾也无奈了,“我们不是啊,遇到事都上啊。这伙计,是不是刚加入啊。怎么浑身流氓地痞的习气啊。”
翻译官骂骂咧咧,“活该你们被抓。气死老子了,累死老子了。”
铁男自然没有屎遁的习惯。进了小道的树林后,见那俩货还在那挖,铁男快把周围顺了一遍,随即就在不远处,现了几个休息警戒的日本兵。
距离自己带他们挖坑的地方只有一公里地。
一公里,够了。
能生很多事情的。
铁男快折返,回到挖掘现场,问道,“几点了?”
翻译官看了看怀表,“快十点了,我说咱们——你凑这么近干嘛?”
铁男笑嘻嘻,跟翻译官脸贴脸,“杀汉奸。”
两只手猛然箍住他的脖子,两个大拇指狠命一掐,翻译官的喉骨就咔咔咔咔一阵乱响,死了。
阿勾还没反应过来,铁男就恶狠狠冲他一笑,“该你了,娘们。”
汉奸都是娘们,没一个硬的。
阿毛站到了小屋外面。心想怎么还没个动静啊。
他等了许久,最终决定敲敲门。没人理,他轻轻一推门,门开了。
大空翼正给他上演空中飞人。
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而那个黏人的胆小报务员正坐在那边,安静嗑着瓜子。像是等待男人回家的女人。
“我去——”
阿勾反应了半天,这才惊恐的往身上摸东西,就要制服眼前这个残害太君的女人。
随即眼前一灰,一股庞然巨力卷住了自己的脖子,下一刻自己也上了悬梁。跟大空隼面对面。
区别是大空隼已经满脸青紫,吐着舌头,眼眶子也突突的死掉了。
他还在剧烈挣扎。
铁男开门进来,看见了这一幕,皱眉道,“怎么还没解决?”
布谷鸟低声道,“我在等你。”
“快走吧。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那个真的队长。”
“真的队长?”
“嗯。”铁男说道,“杀死那个汉奸之前,他说了,他们的队长一直还没叛变,在大狱里呢。”
布谷鸟皱眉,“咱们,要管这件事么?”
“先看看吧。”
铁男说道,“难得碰见个带种的,不能就这样不管了。”
布谷鸟说到,“共产党那个人可是说了,不要搞大。”
“知道的。”铁男有些烦躁,“你不是会报么?换个地方,报。”
“嗯。”
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