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服从命令。”
说完这简短几字,孙泽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跌坐回椅子里。
目光空洞地望着桌面,不再看向任何人。
看到孙泽如此反应,姜潮自然能够大致猜出,他究竟经历了何等一番挣扎,心中不禁哀叹。
其实姜潮当然也不想这样。
但为了队伍能够搭配均衡、高效运转,他却不得不如此安排。
再者,莺粟说得没错——
单凭一人之力,无论是搜寻天灾的相关线索,还是明里暗地与危管局抗衡、周旋,都是极为困难、很不现实的。
他必须要组建起,独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必须要尽快才行!
而破冰小队,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早已提前搭建好框架与核心的起点。
当然,无论是出于愧疚之情,还是为了收拢人心。
往后的日子里,姜潮都绝对不会亏待孙泽。
尽管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曾经的老伙计,并且因此而感觉很不是滋味儿。
但姜潮表面还是微笑点头,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安排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疑问的话,那么大家以后就都是同事了。。。。。。”
“下面请给我点儿时间,容我向大家简短介绍一下。”
他看向恶犬“这位先生名为张浩。”
又看向棱镜“这位女士名为陈好。”
实际上,直到刚刚收到莺粟送的信息前,就连姜潮也不知道,恶犬和棱镜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毕竟出于多种原因考虑,诸如此类的信息,是不会出现在禁闭者档案中的。
那些泛黄的档案里,只有编号、代号、罪行、危险等级,以及一行冷冰冰的“处置意见”。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禁闭者曾经叫什么。
恶犬,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是张浩,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姜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地怔了一下。
那双一向浑浊的小眼睛里,忽然亮了一瞬,又迅被他压了下去。
他很想说一些感激的话,却又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棱镜,也就是陈好的反应,看似更加内敛,实则更为剧烈。
从表面来看,她只是微微一怔。
但那双冷艳眼眸中的冰层,却像是被那简单二字,击中了最为柔软的地方,开始缓缓碎裂。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地、用力地攥紧了。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
碍于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场合,这个重获新生的时刻。。。。。。
他们不能让自己对姜潮的感激,变成姜潮的负担和累赘。
倘若一不小心,让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大恩人“破了功”,那可就糟糕了。
但恶犬和棱镜心里清楚
姜潮帮他们脱离心灰旅、恢复凡者身份,并且把埋在他们脑中的微缩炸弹去除。
让他们不用再因为,性命寄托在一个小小的、被人随意捏在手里的控制器上,而终日惶恐不安。
这本来已是他们,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此刻,姜潮更是帮他们重新获得了名字。
两人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年,没再听到别人叫过自己的名字了。。。。。。
在危管局的档案里、在心灰旅的营地中、在每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他们都是“恶犬”与“棱镜”,是危险至极的禁闭者。
是心渊灰烬旅团中的标兵,是既让人依赖,也让人警惕与胆寒的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