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袁琳身边站定,目光冷冷地盯着孙哲文,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
孙哲文微张着嘴,咽了口唾沫,疑惑地看向袁琳。
袁琳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这是白雪。你以后的行动伙伴。当然,你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让她去挡。”
孙哲文的脸抽搐了一下。白雪?这也太他妈反差了吧?还要让她去给他挡枪?他立刻摇头道:“她是个女人,我怎么会……”
“女人?”袁琳眯了眯眼,毫不掩饰的讥讽道,“十个你,都近不了她的身。”
孙哲文睁大了眼:“不至于吧?想我这……”
“你要不信,可以试试。”袁琳打断了他,不屑道,“别以为你是个男人,就可以看不起我们白雪。我说实话吧,你把你那个林彬叫来,他都得叫姑奶奶。”
孙哲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至于吧?林彬也是特种兵出身。”
“呵……”袁琳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解释,“你和白雪在行动中,以夫妻身份结伴。”
孙哲文指着白雪,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我?”
袁琳一脸坏笑地道:“当然。不过,你也别想着就能占白雪的便宜。当然,你若有那个本事,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孙哲文抬头看了一眼白雪。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看着他,眼神里更有一种“你若敢冒犯我,我就掐断你脖子”的气势。
他缩了缩脖子:“我可不敢。不过,你觉得我和她走在一起,这……合适吗?”
“合适。”袁琳直接道。她从身后摸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放在床上,“你今天熟悉一下材料。明天就去基多。”
“基多?”孙哲文惊呼道,“李达开在那儿?他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那里是免签的,又是走线的起点。”袁琳的语气沉了下来,“据我们现在的统计,他涉案金额至少在十亿左右。而这些,你们江投,或是省上,一直都没有现过。”
“十亿……”孙哲文有些苦涩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我还去过连州,收到过检举信,还想着过了年协调审计厅去审计,没想到在过年前就出事了。”
“哼。当断不断,就是你的风格。”袁琳轻哼一声,这话里有话。孙哲文自动忽略了。
袁琳看向白雪,目光温柔了下来:“白雪。他的命,就交给你了。无论你们遇到什么事,我都要你把他带回来,哪怕是尸体。”
白雪挺直了胸口,中气十足:“长,我只能保证我死在他前面。至于能不能带回他的尸体,我无法保证。”
袁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不用这样。我要他活,也要你活着。你要是死了,我答应你的事,就反悔了。”
白雪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道:“是。但我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他。”
袁琳摇摇头,戏谑地补了一句:“如果他敢占你便宜,你就往死里揍他。”
白雪瞟了孙哲文一眼,大声道:“是。他要是敢占我便宜,我就往死里揍。”
孙哲文一脸无辜:“我哪敢啊……”
袁琳控制着轮椅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白雪可还是处呢。你要能搞定,我可以额外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孙哲文的脸一下子红了,瞪了她一眼。他偷偷瞟了白雪一眼,白雪那眼中的凌厉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他连忙道:“你胡说什么啊!”
袁琳没有理会他的抗议,从床上拿过那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将里面的护照、现金一一摊开在床上。
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目光轮流扫过孙哲文和白雪的脸:“你们要尽快熟悉你们的身份。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凌晨两点的国际航班。会在马德里中转,目的地是厄瓜多尔的基多。”
她顿了一下,给两人几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道:“李达开目前在那一片活动。我们有情报显示,他似乎并不是想在那里长久停留,已经在联系当地的蛇头。我们估计没错的话,他打算走线北上。所以你们的行动一定要迅。抓捕到人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出境。”
“是。”白雪一挺身,脚跟一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孙哲文却没有立刻应声。他皱着眉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开口问道:“他走线?他应该有钱吧,何必走线?”
袁琳摇了摇头:“他现在的护照已经被冻结了,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入境任何国家。而且他随身携带的现金应该不多,大部分资金都还留在米国的账户里,取不出来。他必须要去米国,才有可能通过那边的渠道拿到钱。”
孙哲文缓缓点了点头,像是想通了这一层,但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明白了。那他为什么要这么久才走?按理说,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跑才对。”
袁琳的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当然是因为他在等他老婆。我们一直控制着他的家人,通过各种渠道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他老婆还没出事,还在想办法把钱带出来。他跑得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钱,所以一直指望着他老婆能出来跟他汇合,顺便把藏在别处的钱带过去。”
孙哲文咂了咂嘴,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声:“就算有钱又如何?还不是要跟那些亡命之徒一起钻雨林、爬沙漠,过的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袁琳瞟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规划过你的逃亡路线了?”
孙哲文猛地瞪起了眼:“我就没拿过一分不应该拿的钱!我逃亡?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想呢!”
袁琳没有接他的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她继续往下说:“当然,你们也要注意,李达开虽然没钱了,也只是相对他以前的状况而言。他到了那边之后,已经联系了当地的黑帮,身边有人保护。”
孙哲文眯了眯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