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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3章 还折腾个啥（第1页）

柳如月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那人目光坦然，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国安的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撬不开他们的嘴。她站起身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时，一阵冷风吹来，她裹紧了外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回京城了？

她回到家里时，柳箐正坐在客厅里，看到她进门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林明达坐在沙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好几个烟头。他抬起头，低喝了一声：“够了。人死都死了，还折腾个啥？”

“死了？死了吗？”柳如月站在玄关处，盯着林明达，目光像两把锥子。

林明达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们看着烧成灰的，还送回他老家埋了，他不是死了是什么？”

“我不相信。”柳如月摇了摇头，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林明达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今天国安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国安要找人。这次就算了。如果还要乱来，他们就不会再这样客气了。”

“我明天去京城。”柳如月淡淡地说了一句，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

“我看你是魔怔了！”林明达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在桌面上跳了一下“你当你是谁？现在你妹妹还在审查期，你还要去给我惹事！你是不是就不能让这个家安稳一点？”

柳如月眯了眯眼，平静得有些可怕：“安稳？你要我如何安稳？孩子没了爸了。”

柳箐的脸色变了，她飞快地瞟了林明达一眼，没有说话。

林明达的怒气更盛了：“孩子有那样的爸，我宁愿不要！”

他顿了一下，稍稍放缓了一些，但仍然不容置疑的命令，“对了，王成安前几天来过了。他明确表示，能接受这个孩子。我看开年，我把你调去宋州，你们也好互相照顾着点。”

柳如月的声音猛地尖了起来：“不！我不去！你要让我去，我马上辞职！”

林明达指着她，手指在空中抖了一下：“你……”

柳如月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决绝道：“爸，我会找到哲文的。哪怕真的找不到了，我也会一个人把孩子带大。”

柳箐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更是不解：“如月，你到底是怎么还认为小孙还活着的啊？那钢板，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柳如月眯了眯眼：“如果就因为两块钢板就认定是他的话，那冒充也太容易了。”

“不是还有证件吗？你当时不也承认了吗？”柳箐急了“你这孩子，莫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妈，我精神没有问题。我肯定哲文没死。我有原因，只是不能对你们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明达一眼，“就像我爸有些事不能告诉我一样。”

林明达愣了一下：“我……”

柳如月没有等他辩解，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明天会去京城的。爸，妈，你们也别拦着我。让我去。让我，死了这条心。”

柳箐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既然你这么说，你就去吧。去吧。”

柳如月没有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林明达坐在沙上，沉默了片刻，对柳箐道：“明天，国安会把疏影暂时放了。你带回来。让她待在家里，别让她乱走。记住了，别乱走。”

柳箐负气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林明达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实在是委屈你了。”

柳箐冷冷地回了一句：“如果不是你，我们家会有这么多事？现在好了，她被国安盯上了，女婿也死了。呵。”

那一声“呵”里，带着说不尽的怨怼。

春暖花开。望江的梧桐了新芽，街边的玉兰开了满树的白，空气里浮动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柳如月的肚子也大了起来，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走路时微微挺着腰，一只手时常撑着后腰，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护着小腹。

王成安似乎并不理会她的冷淡。他隔三差五地从宋州跑到望江来，要么直接去省委家属院，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婴儿用品，放在门口就走；要么去省厅，在楼下等着，说是顺路路过，想请她吃个饭。

柳如月每次都拒绝了，但他也不恼，下次照来。后来柳如月干脆搬回了自己的房子，也拒绝了柳箐要来照顾她的好意，一个人住着，上班下班，日子过得简单而沉默。

在外人眼中，王成安的追求是执着而真诚的。虽然有人在背后嘀咕，追求一个大肚婆，这口味未免太重了些，但更多的人想到的是这个大肚婆身后的能量，那份嘀咕就变成了羡慕，甚至嫉妒。

接盘这种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的。王成安能接，说明他有资格，有底气，有别人没有的门路。

江投也恢复了平静。王海涛正式出任董事长，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清算孙哲文的人，反而一扫之前与孙哲文对立的态度，成了孙哲文拟定政策的坚定执行者。

改革方案照旧推进，人事调整按原计划落实，连孙哲文在任时定下的几项制度，他也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这让赵卫国、肖露和毕凤在大感意外的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江投像是拧成了一股绳，上下一心，全力消除连州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

赵卫国长期驻扎在云省，机场项目的进度逐渐追了上来。刘建国原本以为王海涛上台后自己就能翻身，几次三番写了报告递上去，言辞恳切地表达了重返岗位的意愿。

但报告递上去就如泥牛入海，连个回音都没有。他渐渐明白过来，王海涛不需要他了。或者说，王海涛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没有包袱的新班子，而他刘建国，已经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