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洪亮得把门口那条大黄狗都给吓了一跳,汪汪叫着跑了。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白凤乌骨鸡、三黄鸡、芦花鸡、贵妃鸡……品种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有的鸡一落地就开始四处乱窜,有的鸡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有的鸡跟同伴斗起了嘴,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想把鸡拢到一起,但这些鸡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东跑西窜的根本抓不住。
一个小伙子扑过去抓一只芦花鸡,结果那鸡一个急转弯,小伙子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惹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霄云!霄云!”老人家笑得直拍大腿,“你这是要把我家变成养鸡场啊!”
霄云一边往外抓一边笑“老爷子,您不知道,我空间里现在鸡多得成灾了。光是这一个月,就不知道孵了多少窝。您要是不帮我消化消化,我那边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霄云终于停了手。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批至少拿出来上万只鸡。
后勤的那个大仓库,堆水果蔬菜就占了三分之一,现在又加上这些活鸡,几乎把整个仓库都给塞满了。
老人家看着满仓库的物资,又看看霄云,眼眶有些泛红“霄云啊霄云,你说你来要油,结果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可比那点油值钱多了。”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霄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您给我油的时候可没跟我计较价钱,我拿点东西出来又怎么了?”
老人家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霄云的肩膀。
油罐还在灌着。
输油管里的油流得很慢,像是故意在考验人的耐心。
霄云时不时过去看一眼油表,指针每挪动一格都要花上好长时间。
“霄云同志,”小刘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您喝点水吧,这儿有我盯着呢。”
“没事,我不渴。”霄云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却没有喝,只是端着站在油罐旁边看。
老人家已经被劝回去休息了,走之前再三叮嘱小刘一定要照顾好霄云,还说等油加好了记得叫他,他要亲自送霄云走。
霄云连忙说不用不用,老爷子您早点休息,老人家却固执得很,说了一句“就这么定了”,转身就走了。
太阳渐渐西斜了,天上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盘。
四九城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广播声,放的是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革命歌曲,旋律激昂而遥远。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油表上的指针终于指向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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