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朱佑樘讷讷点头,同时,也更为忧惧,仅凭一次诊脉,就知道了自己喜好,足见医术高。
“你要戒糖。”李青认真说。
“好,朕戒,朕从今日起就戒。”朱佑樘连连点头。
朱佑樘是皇帝,但这会儿,李青的话就是圣旨。
“米饭、馒头这些主食,也要少吃一些,可以多吃些素菜。”李青道,“不要一直闷着不动,餐后散散步,要多走动走动,还有……”
顿了下,“你有些胖了,适当减重也很有必要。”
“好好,还有吗?”朱佑樘问。
“就先这样吧。”李青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然暗淡下来,马上就黑了。
锁宫在即,李青没时间耽搁了。
他起身道:“草民告退。”
“告什么退?快给朕开药!!”朱佑樘吼道。
“暂时不用。”李青又瞄了眼殿外,心情愈焦急。
“你老往外看什么?”朱佑樘隐隐明悟,气道:“朕的龙体在你眼中,就这么不重要是吗?”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李青也有些生气了。
冷哼道:“药方岂可乱开?不经谨慎思量,深思熟虑,贸然开方子,不但不能医病,反而会起反效果。”
朱佑樘一滞,旋即,他稍稍冷静下来。
自己的病还要仰仗李青呢,可不能火,不止是他,还有他媳妇,他爹,甚至……他未来的孩子。
他强压抑着不安且暴躁的情绪,挤出一个笑:
“朕刚才……急躁了些,天色不早了,神医且先回家,好好琢磨诊治开方的事情。”
这还差不多……李青拱了拱手:“草民告退。”
朱佑樘微笑点头:“神医慢走。”
待李青一离开大殿,他脸上的笑顷刻间尽数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忧惧……
说实话,李青现在对跟皇后诊病,已经有些阴影了。
尽管责任不在他,但每个经他手的皇后,都没有治好过,不是他水平不行,而是……他只能医病,却医不了命。
嘶~不对啊,皇帝也不到及冠年龄,皇后又会大到哪儿去,年纪轻轻怎么就……李青突然明悟。
看样子,多半是求子。
朱佑樘成亲有一年多了,却未能有子嗣,可能是有些急了。
不过,李青在这事儿上,还真不太在行。
当初钱氏怀朱婉清,那是他师父张邋遢给医好的,并非是他的妙手。
其实李青的医术,并非出神入化,他学医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年,且这十年中,大多时间都在打猎、做饭、练武、修真气……
他之所以表现的医术高明,一是因为真气辅助的缘故,二是因为胆大。
太医不敢瞧的病他敢瞧,太医不敢扎的针他敢扎,太医不敢开的药他敢开……
事实上,抛开这些,李青的医术也就上等而已,还够不上神医称号。
传旨太监一脸怪异:什么叫又跟皇后看病?你以前还跟皇后看过病?
王守仁隐隐明白了些,连忙道:“李先生,既是皇上旨意,那就小生就先告辞了。”
见状,传旨太监道:“神医还不快快接旨?”
“……好吧。”李青无奈。
别的可以耍大牌,可抗旨就不行了,这几乎等同于谋逆大罪,李青犯不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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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时,都申时末了。
冬日的天说黑就黑,顶多半个时辰,夜幕就降临了,李青知道今日多半要赶夜路了。
乾清宫。
帝妃都在,
李青一进来,朱佑樘便迫不及待地屏退奴婢,道:“不用行礼了,李神医,太上皇对你医术很推崇,朕相信父皇的眼光,也相信你……”
张皇后比他落落大方多了,直接道:“我跟皇上成亲一年有余,却未有子嗣,烦请神医诊治一下。”
“昂,对。”朱佑樘讪讪附和。
李青点点头,道:“皇上,娘娘,你们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