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的猿神,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这片土地。包括——它的武道。
叶银川在奔跑中,逐渐学会了接纳这些碎片。
他的战斗方式开始改变。
不再是御兽师式的冷静分析与精准打击。
多了一层——猿的野性。
三天前面对甲龙时,他用了四十分钟的消耗战。
今天面对一头同等级的巨型恐惧飞蟒时,他只用了——
六分钟。
没有迂回。没有陷阱。
他正面冲上去,后肢蹬碎地面,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臂带着暗金色的弧光,以一种他从未学过但“身体知道”的角度,在飞蟒的第七节脊椎缝隙处——
挥出了一刀。
斩业·猿道。
那一刀不是切割。
是撕裂。
从飞蟒的法则层面,到物理层面,到存在层面——一刀三裂。
飞蟒的身体在空中解体。不是断成两截。是从第七节脊椎开始,沿着所有法则连接的走向,如同被拆解的积木般,层层剥落。
最后只剩下一颗暗金色的微光,悬浮在血雾之中。
叶银川伸手接住。
微光融入掌心。
齐天神性:17。8%。
东行第六天。
黎明。
叶银川停了下来。
前方的丛林消失了。
不是被砍伐的。是不存在。
以一条极其笔直的分界线为界,他身后是密不透风的恐惧丛林,他面前是——
一片荒原。
荒原的地面是暗红色的,裸露的岩石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没有植物,没有水源,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
但恐域透视显示,这片看似死寂的荒原下方,暗金色的地脉密度是丛林地区的——一千倍。
地脉在这里汇聚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
每一条脉络都在搏动。
频率一致。
如同一颗心脏。
荒原的中央,大约六十公里外,一座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叶银川看到了那座山的形状。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放大。
倒悬之山。
山尖朝下,山脚朝天。
但它不再悬浮。
它倒插在荒原的正中央,如同一根钉入大地的巨钉。山体表面的壁画已经风化殆尽,只剩下模糊的凹痕。
飞瀑早已断流。水帘也不复存在。
但在山体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洞口上方——
三个字仍然清晰可辨。
暗金色的刻痕,万年不朽。
【猿神祈涟洞】
叶银川站在荒原的边界。
风从东方吹来,干燥,炽热,带着一股古老的、如同铁锈般的气息。
他的体表三种纹路同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