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到洞口。
抬头,看向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灰白色腐肉。
它没有恐惧。
它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情绪——
愤怒。
这是它的地盘。它的山。它的子民。
谁来都不行。
巨猿一脚踏碎了洞口的岩石,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棍影如山。
第一棍,横扫。
方圆千里的灰白雾气被棍风撕裂,露出了一片短暂的蓝天。
第二棍,上挑。
棍尖捅进了天穹裂缝的边缘,硬生生将裂缝撑大了一倍。灰白雾气在裂缝边缘疯狂涌动,试图愈合,但被那根暗金长棍死死卡住。
第三棍——
没有第三棍。
灰白色的雾气中,伸出了一只手。
苍白的。巨大的。五根手指像五座冰冷的山峰。
那只手握住了巨猿的棍。
然后,另一只手,从雾气中伸出,直接捅进了巨猿的胸膛。
画面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失真。
叶银川只能看到碎片化的影像——
暗金色的战甲碎裂。
棍被折成两截。
巨猿的身躯从云端坠落,砸在倒悬之山上,将山体撞出一道贯穿的裂缝。
但它没死。
它从废墟中爬起来,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暗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涌出。
它抬头。
灰白色的雾气已经吞噬了整片天空。天穹的裂缝中,一个模糊的、巨大的、看不清全貌的存在,正在缓缓降临。
恐惧之神。
巨猿看着那个存在。
它笑了。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它将自己手中那截断棍,狠狠插进了脚下的倒悬之山。
暗金色的光芒从断棍中爆,沿着山体蔓延,覆盖了整座倒悬之山,然后——沉入了地下。
整座大陆都在震颤。
断棍化作了无数碎片,化作了远古纹路,化作了这片土地的根基。
而巨猿自己——
它用仅剩的力量,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了漫天的暗金色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份法则碎片。
它用自毁的方式,将自己的力量封存在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每一块石头里。在每一棵树里。在每一头被恐惧法则污染的生物的最深处——那个连恐惧之神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等待着。
等待着有朝一日,有人将它唤醒。
画面结束。
叶银川猛地睁开眼。
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全身的黑铁色皮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