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恐惧频率调制——将自己对恐惧频率的理解,直接灌注进了石头里。
不是黑鳞蜥的频率了。
是盲恐兽自己的频率。
叶银川在恐域透视中,完整地记录过盲恐兽的恐惧声呐特征。包括它的“自我识别码”——每一个恐惧系生物体内的种子都有独特的频率签名,用于防止系统误伤。
现在,他用一块石头,模拟出了第二个“盲恐兽”。
石头被扔向断崖方向。
落地。
频率扩散。
盲恐兽浑身一震。
它残存的肉瘤疯狂蠕动。它感应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信号——那是它自己的频率。但来源不是自己体内。
是外面。
另一个自己。
在恐惧之神的筛选法则中,同频率意味着同等级的竞争者。
意味着——必须吞噬对方。
这是刻在种子最底层的,无法抗拒的指令。
盲恐兽出了一声嘶哑到近乎无声的怒吼。它用仅存的三条完好肢体,拖着十二米的断裂身躯,朝着那个频率的方向,起了最后的冲锋。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它的前肢踏入了虚空。
庞大的身躯来不及止住惯性,十二米的巨兽连同碎裂的泥土和灌木,一起翻滚着坠入了十五米深的干涸溪谷。
轰——!
石笋刺穿了它的腹部。三根。两根贯穿了后腿的肌肉。一根直接戳进了它已经暴露的脊椎缝隙。
盲恐兽出了最后一声惨嚎。它挣扎着试图起身,但断裂的左前肢和被石笋贯穿的身体让它彻底钉在了谷底。
恐域透视冷静地播报着数据。
心跳急减缓。体温持续下降。恐惧网络残存量——不足百分之五。
但它还活着。
叶银川没有急着下去。
他蹲在断崖边缘,等了两个小时。
盲恐兽的挣扎从剧烈变成微弱,从微弱变成偶尔的抽搐。血液沿着石笋流到谷底,汇成暗红色的水洼。恐域透视中它的生命信号如同风中残烛。
够了。
叶银川从崖壁攀了下去。
他落在盲恐兽的颈部。巨兽庞大的身躯此刻只是一截温热的、偶尔痉挛的肉山。两个眼眶里的肉瘤已经停止了蠕动,萎缩成两团灰白色的干瘪组织。
弱点识别标出了最后一个红色标记——盲恐兽的颅底。那里是恐惧神经与脊椎的汇合点,也是它全身恐惧能量密度最高的区域。
叶银川将那块陪伴了他近五十天的尖石头,对准了那个位置。
然后,扎了进去。
盲恐兽的身体猛地弓起,四肢做出最后一次无意义的抓挠。
然后,彻底不动了。
叶银川拔出石头。将嘴凑了上去。
恐惧代谢全功率运转。
他的牙齿咬开了盲恐兽颅底那层已经溃烂的皮肉,直接接触到了下面那团凝固的、密度极高的灰白色恐惧物质。
吞噬。
不是吃肉。
是他体表的灰白纹路如同无数条微小的根须,从他的掌心、指尖、甚至面颊的皮肤上探出,扎入了盲恐兽的尸体。
恐惧代谢将这头巨兽数十年积累的恐惧能量,一丝不落地抽取、过滤、转化。
吞进去的是恐惧。吐出来的是纯粹的生命力。
过程持续了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