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脚下,黑色晶石地面变成灰色。灰色向前蔓延,度不快,但无法阻挡。
那不是能量攻击。是“存在意义”的抹消。
被灰色覆盖的区域里,一切事物都会逐渐失去“存在的理由”——空气忘记了自己是空气,地面忘记了自己是地面。
修罗场的具象化规则碰上这个,出现了悖论。
你不能把“虚无”具象化。因为虚无本身就是“什么都没有”。
抱抱的修罗场,在寂灭行者面前,第一次失效了。
灰色在逼近。
织命者的丝线从上方压来。
深渊之眼的因果之光从正前方照射——抱抱能感觉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被那只巨大的眼球一帧一帧地翻阅。
它在找弱点。
三面夹击。
抱抱退无可退。
“抱。”
它叫了一声。
很轻。不是求救。是叹气。
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躺下了。
四肢摊开,肚皮朝天,圆滚滚的白色肚子暴露在所有敌人面前。
全球观众心脏骤停了半拍。
“它干什么?!”
“躺下了?认输了?!”
叶银川没动。他的手指按在灰灰背上,感受着那只小老鼠体温的变化。
灰灰的体温在升高。
混沌竖瞳裂开的缝隙,又大了一分。
但叶银川的手,仍然按着。
“还不够。”他在心里说。
赛场中。
抱抱躺在地上。
它的肚皮,开始光。
不是苍白冰焰。不是暗金异火。不是银色精神力。
是碧蓝色。
龙脉之光。
它连接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十四亿人的意志通过龙脉涌入这个斗场,而它——作为国运之兽——是所有意志的终端。
抱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天线。
它不是在战斗。
它在——接收。
碧蓝色的光从它的肚皮上冲天而起,穿透了斗场的穹顶,与外界天空上的投影画面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斗场之外。
华夏。
凌晨三点。
按理说,大多数人应该在睡觉。
但没有人睡。
京城,一个深夜食堂里。老板端着一碗面,站在电视前,面汤洒了一桌都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