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被感动和甜蜜溢满,她靠在男人的背上,轻轻弯起唇角。
在一片祝福声中,男人将她背到了轿辇上,放下来让她坐好。
“你呢?”池轻一把攥了他的袍袖,以为他要走。
从未见过她如此紧张,男人又愉悦而笑。
池轻想起大婚习俗:“你是不是骑马跟在边上?”
大齐迎亲都是这样的,娘坐轿,郎骑马,池轻松开攥住他衣袖的手,却是再次被他握住。
“我不骑马,也不跟在边上。”男人的声音响在方寸之间。
池轻一怔:“那你”
“我就坐在你的边上,与你同辇。”
男人话落,外面传来礼官洪亮的声音:“起轿——”
池轻还未从男人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下轻晃,且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她才知道不是轿子,而是辇。
这时,男人也跟她解释道:“我们今日坐的是龙凤合辇,辇身一边是龙的造型,一边是凤的造型,寓意龙凤呈祥。”
池轻本来很紧张,男人能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她自是开心,嘴里却还是嘀咕道:“我又看不到。”
她戴着盖头呢。
“不急。”
男人轻飘飘逸出两字,意思,她总归有看到的时候。
车辇缓缓前行着,池轻感觉到车外依旧非常热闹,而且路向似乎不对,她疑惑:“我们不是进宫吗?”
“游完街再进宫。”
“游街?”又是出乎池轻的意料。
“嗯,十里红妆,我娶你,四王府到宫里,五里路都不到。”
男人的声音一本正经。
池轻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谓十里红妆,难道就必须十里啊?而且,就算有十里,难道还真的全部以红妆布置?
还有,游街游街,她什么都看不到如何游?
想到这里,她反握了男人的手,提议道:“要不,你现在就揭下我的盖头吧,反正迟揭早揭都要揭,且都是你揭。”
男人一怔:“为何?”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化了精致妆容的我是怎个模样?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我想跟你并肩同看十里风景。”
也不知道是第一句道出了他的心声,还是第二句愉悦到了他,反正,他当即就应了,“好。”
话落的同时,池轻感觉到眼前一亮,男人已迫不及待地将她头顶的红盖掀开。
四目骤不及防相遇,他怔了,她也怔了。
从未见过他穿红衣,这是第一次。
曾以为他穿明黄最好看,因为身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正好配那份代表尊者的耀眼明黄。
后来,见他一身白衣飘飘,她现也特别好看,比明黄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儒雅和凡脱俗。
没想到,今日见他穿红衣,那才叫人惊叹。
比明黄少几分棱角,比白衣多几分妖娆,还有那份火一般的热烈颜色,越衬得他肌肤无暇、眉目如画。
池轻也觉奇怪,本是让人变得柔媚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越显得他英气逼人、气度不凡。
而且他的喜袍跟她的一样,不仅是喜袍,亦是龙袍。
胸口金丝银线绣成的蟠龙腾云驾雾,袍袖的滚边同样绣着龙纹。
“郁墨夜”
她怔怔开口,唤他。
他“嗯?”了一声,回过神。
池轻原本想说“你真好看”,不知怎的,说出口就变成了:“我好看吗?”
男人黑眸晶亮,凝落在她的脸上,点
头,“嗯,我的女人天下无双。”
说完,还偏头低下,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
池轻呼吸一滞,所幸他只是轻浅一吻,就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