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庞思安这件事,他也明白。
的确,虽然不是权势滔天,却也不容小觑。
但是,他有他的思量。
先,当然是不想让某个女人伤心。
为了他,这个女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不要名分、不求回报、不畏艰难、不惧世俗,心甘情愿、甘之如始地做着他身后见不得光的女人。
甚至,在他提出,让以后就呆在厢房里闭门不出,直到孩子生下时,这个女人也只是鼓了鼓腮帮子,满口应允。
他又岂能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再纳妃?
另外,郁临旋迟早会动。
这一点,他很清楚。
特别是今日,郁临旋如此逼他,动机实在明显不过。
既然,是早晚的事,那他还不及于推郁临旋一把,让他早点动起来。
当然,不可否认,私心他也是有的。
同样是为了那个女人。
郁临旋娶了庞淼,无非就是两种结果。
一种,跟庞淼成为真正的夫妻。
如此一来,他或许会淡了心中的执念。
就算执念依旧,他却已然没了资格。
另一种,跟庞淼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那,他真的能得到庞思安的势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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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郁墨夜坐在灯下,泼墨挥毫,一一划地在宣纸上写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准备让青莲明天一次性采买回来。
六个月呢,可不是六天。
在一间屋里呆六个月不出门,她得找些事做。
不然,不是憋死,就是闲死,又或者得那什么郁症而死。
刻刀、刻木雕的檀木、埙、乐谱、布料、女红的书、鞋样儿、针线……
还有……
她咬着头冥思苦想。
对,关于失忆和恢复记忆方面的书。
正埋头将这一项加上,背上忽的一暖,男人温热的气息逼近:“又在写什么?”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都差点掉了。
又?
她抬眸看看窗,又侧看看男人,嗔道:“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弄点动静出来?老这样神出鬼没的,吓我不要紧,吓到你的孩子,我可不负责。”
郁临渊低低笑。
“好,下次来之前,先下个圣旨到四王府,或者让王德先来传个口谕,通知你接驾。”
男人边说,边走到她的对面一撩衣摆坐下。
郁墨夜无语。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今日在御花园里,辛苦你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垂目添上最后那项,郁墨夜将毛放在砚台上,抬眼:“没事啊,你难道不是应该知道会没事才让我吃的那药吗?”
男人挑挑眉尖。
“自是知道,但还是担心。”
郁墨夜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
男人顺
势揽住她的腰。
“你说,太后真的会信吗?”郁墨夜有些担心。
“当然,刘院正、柳太医、孙太医都不是我的人,你可是他们轮番看过的,而且……”
而且,太后怕是巴不得她得病闭门不出吧?甚至得病死掉最好。
当然,这句他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