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帝王是跟太后一起回宫的,且白日一直在王府里,夜里应该不会来了,她便也没有等。
可是她一觉醒来,却现他不知几时已经来了。
正背对着她,负手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从背后看着他,看着他挺拔颀长的背影。
或许是她刚醒过来,视线有些惺忪,心绪太过柔软,又或许是在春寒料峭的夜里,还或许是桌案上烛火太过氤氲婆娑,她忽然觉得衬着他的背影是那样苍凉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转过身,一个抬眼就撞进她一瞬不瞬凝着他的黑瞳,他一怔。
“醒了?”
拾步走向床榻。
她也从薄被里起身。
“躺着。”他声音不大,语气却依旧是那种让人不得拒绝的霸道。
“其实,你不用夜夜都来的。”
郁墨夜却还是坐了起来。
他便连忙拿了软枕塞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着。
“怎么?不想我来?”
床沿一重,他坐在了床榻边上,专注地望进她的眼睛。
未等郁墨夜回答,又接着问:“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
郁墨夜怔了怔,有些懵。
她为什么要生气?
气从何来?
见她没有做声,郁临渊大手捧起她的脸。
“关于顾词初怀孕这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顾词初怀孕?
哦,郁墨夜眼帘微颤,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要说这件事,她还真没生气。
不对,生气了。
的确生气了。
只是生气的点不一样。
不过,真是非常难得,这个男人主动跟她说,有必要解释一下。
“难道她怀孕不是假的?”略略挑了眉,她反问他。
郁临渊有些惊讶:“你知道?”
就连青莲,跟太后的亲信孙太医都确定的喜脉,她竟然知道是假?
“难道不是跟池轻一样,用了药使自己呈现怀孕脉象?”郁墨夜不答,继续反问。
郁临渊便也不问了,就看着她。
深凝着她。
他忽然觉得自己都不用解释了。
她都懂。
白日里,得知顾词初怀孕的那一刻,她这样直逼上前,他还以为她误会了呢。
毕竟顾词初演这一出,太过突然,他都没有心理防备,何况是她。
而且,当时人多,他也没有机会跟她解释。
以致于后来,他都不敢对这件事做出太多回应,就是恐她误会越深。
后来虽跟太后一起回宫,但他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跟顾词初本就有些说不明白的关系在,突然又生这事,是谁都难免误会。
必须跟她解释清楚。
所以,太后回了凤翔宫后,他就回龙吟宫换了身衣袍,然后就赶回了四王府。
看来,是他多虑了。
应该说,是他低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