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忽略两人虚伪的寒暄,因为marktan同意主持人说的gF2基因的显性特征是如鲨鱼一般尖锐的牙齿的这个观点更吸引我的注意。
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如果gF2基因的显性特征是利齿,那人类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个线索,从乙鼠身上找到导致牙齿变异的gF2基因,植入别的生物体内呢?
我甚至正是以这个构想为出点,撰写了完整的研究计划,附在附件里给谭诺出了第一封邮件,用以申请研究院的工作。
邮件里还我详细阐述了开始这个研究的初衷。
“就目前临床结果显示,乙鼠油对病患没有任何副作用。但因为乙鼠牙齿内致命的毒素,每年为捕猎‘乙鼠’导致的人员死亡数量正直线上升(有证据显示,这个数字在干旱洲甚至已经比肩被治愈的人数)。因为抢夺乙鼠油引的帮派火拼和走私案件也层出不穷。解决这两个问题的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开展乙鼠油人工合成。”
我在邮件里巧妙的用“人工合成”四个字代替可能引巨大争议的“基因移植”,毕竟这项技术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被明令禁止了。
我之所以选择a市市立大学和谭诺,就是因为谭诺在这里主持的生物医学实验室,是据传言唯一一家拥有政府“基因移植”研究授权,可合法开展这个领域研究的机构。
当然,我当年也只是听说,没有确切证据,但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谭诺一定会对我的研究计划非常感兴趣。他说不定会主动联系我。
“hodoyouthinkaboutit,dr。tan?”
思绪回到那档节目里,主持人又开始问谭诺。
谭诺像完全不记得似的反问:“netyourepeatyourquestionagain?”
主持人又重复了一遍他问marktan的问题:“doyouthinkteethvariabi1ityisthedominantcharacterofgF2?”
“ohno!thesenet1yanerandthissunetiquteethvariabi1ityisthedominantnetdRat。”
谭诺听了主持人的问题大吃一惊,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问出这种傻问题。
“hatsthedifference?”主持人追着他不放。
“gF2isonyakindofgeneofthesenetasthesenet,notgF2。”
“edontunderstand。”
“Itmeansthatthesenetenetre1ivepeop1efromsufferingofdisease,notanyothercreatureithgF2。”
在这个部分,谭诺故意把明明是gF2产生的对疾病的治愈效用说成是乙鼠的治愈效用。听得出,他完全不希望有太多人认知到gF2的治愈效用是可能脱离乙鼠和乙鼠油独立存在的。
这无异于认为如果任何人都无法判断一个命题的对与错,不如把这个命题限定在一个更小的范围内讨论,俗称,改题面。
听到这里,我哑然失笑。
谭诺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还是个胆小鬼。
接着主持人进一步跟谭诺确认他眼中乙鼠油和乙鼠的关系。
谭诺的答案是,乙鼠的神秘疗效是通过乙鼠油这种它们生命的最终产品实现的。人类通过消费这种由乙鼠生产出来的产品获得治愈。
“sonetIsayeverytimeyoumentionedthesenetdRat,anettheoi1ofit。I1ookupa11youa1aysusestheord‘oi1’。”
“yes。oi1!youaroi1isthefina1produnetdRat,hichisexanetsumerinfact。”
这多像我的生物训育课老师上个月跟全班描述的他眼中猪肉和猪的关系!我气得关上了这段视频。
我一边整理谭诺的遗物,一边回想我和谭诺真正认识前记忆中与他相关的一切。
其实直到他死了,我才真正敢承认,与他相比,我对乙鼠油研究的看法简直像个愤青。愤青的天真在于总想通过膜拜一座并不存在的通天塔,与神达成和解,如果和解不了,至少求得神的宽恕,让他不要这么快连本带利夺回人类从他那里攫取的一切,或至少夺回的时候收的利息能低一点。
“我是出来放贷的,不是来给你把亚瑟的舌头补上的。”
我想起荒天帝在某一篇里,对爬了三天三夜通天塔,被塔的尖角磨光了全身的衣服,最终一丝不挂,满身是血的来向他哭诉的夏洁如此冷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