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我热血下涌,大脑一片空白,开始认真回应这个吻。我和她在黑暗中扭动,相互抵抗又相互奉迎。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吻长达半小时,我们只是这样吻着,谁都没下一步动作。
因为她一直是主动的一方,所以我一直在等。从内心戏来说,我在踏上高铁那刻,就默认即使跟她生点什么也正常,甚至跃跃欲试。但这一路,她一直在犹豫,像邀请我跳一曲悠长又缓慢的华尔兹,进两步,必须退一步,再转个圈,即使到了我们现在这步。
“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我耳边又响起了dJhair楼上过道里那个调子。这样一组beats,要是把主配乐的鼓点和电吉他换成小提琴和萨克斯,会不会成为一曲轻松的圆舞曲?
没时间瞎想了,我感到她的手在我背后移动,从脖子,到脊柱,再往下……随着她指尖的滑动,我的每根肋骨都在颤抖,五脏六腑像搅到一块儿似的,窒息又无法逃脱。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停下……”我说。
她再一次用嘴堵住了我的嘴。
黑暗中,我们融为一体。
我不太记得上一次这样拥有一个女孩是什么时候。
a4那些人以为我是个处男,这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数得上号的正式女友,我就有三任。
一个是初中的学妹,一个上任导师实验室的护士,还有一个是在影迷见面会认识的女孩,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把她们都忘了。
要是我只需要记住眼前这个奇怪的女生就好了,这对我的脑容量不会有太大负担。
我突然想起了那杯酒——nightcap。
多完美的秘方,只要适饮下肚,就可去掉当事人半吨烦恼。任何与低相关者之间生的不适口的争端和龃龉,只要通过它的调节,都可去苦涩,保甘甜。回忆里的情节和情绪,即使曾粗粝难下咽,只要通过它的调节,都可瞬间变得轻柔适口。虽然觉得有点可怕,但我对这杯酒高效用的喜爱盖过了它给我增加的对未知的恐惧和失去记忆自主操控权的无奈。
我要是能搞清楚它的回溯期、时效性、适用范围和副作用就好了。最重要的,我想弄清楚它的真正配方和剂量,因为显然这比谭诺合成的“肽链a酸”这种老年人壮阳药牛逼多了。
我正瞎想到这里,这次由汤头主导的,带我回家的真正任务已经迅执行完毕。
过程是真的很快。
“哟,结束了啊,这么快?”
等我完全退出,她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略带戏谑的口气,好像刚刚生的亲密都是我的臆想。
“是你这么快结束了,不是我。”
我现她老是弄反事情的主次,以及原因和结果。这就跟她的说话方式一样,老是宾语前置或者用倒装句。我认为这不是她语文没学好的原因,更可能是一种表达委婉和情调的方式。比如如果有一天她要表达“我爱你”,我可以确定她不会委婉地说“今晚月色很美”或者“我每一天都在想你”,而会说“爱你,我”。
“怎么会不是你?当然是你。”她狡辩。
“当然不是我,是你。”我也狡辩。
“当然是你,你永远是主动的一方,和做最终决策的一方,我只是配合你完成你的想法。”
“但是是你给了我信号,让我停止,所以我认为你责怪我这么快结束是不对的,我这么快结束是因为你这么快给了我信号,当然要是你不给我信号,我是可以再持久很久的。”
“我这不是怕你累嘛哈哈哈哈哈?瞧你这小身板。”
我突然现了,可能调侃我的体力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所以刚刚的一切温柔和甜蜜,一定都是假的。
我在后座起不来,她却已经收拾好衣服,利落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袋子,自顾自通过车库一侧的小门离开了。那里面应该是通往别墅一楼的楼梯。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想必丝毫没想留我去屋内过夜的意思。
说真的,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快?我跟前几任的表现说不上卓越,至少在人类男性中是平均水平。
可能因为实在太冷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夜晚车库里的温度,而是她的里面实在是太冷了。
反正谭诺死了,要不我去买一剂“肽链a酸”留作纪念?论文里好多地方写到这种药的用途,我自己倒从来没尝试过。我突奇想,想去买一剂,下次汤头再约我来d市时用。
“作为男性,无论任何时候遇到和女性的争端,都请先从自己身上找主观原因!”
我耳边突然响起了这么句话。
这是谁说的来着?我不记得了,反正不是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