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说,给你挑衣服我甚至可以不收钱。”
“别,钱还是要收的。”
“你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演出时你给我的衣服打个广告就行,或者下场演唱会给我留1o张VIp票?”
“不行,以前可以,最近不行了。”汤头叹了口气。
“为什么?”靓靓挑了下眉,一脸诧异。
“你别管了,就按规矩来,你帮我挑一件我算你一件买手钱,买你家衣服的话,还是老样子,你给打个折就行。”
“为什么?你不是最爱卖人情占便宜嘛。”靓靓似笑非笑地嘲讽她。
“你不懂。”
汤头边说边往我这边努嘴,似乎有什么话不方便我听到。
确保我并不在意她的话后,她继续说:
“我今年跟adg续约遇到了点麻烦,没谈妥前他们把所有pi11y需要我参与的线下活动都停了。线上部分我沾不了边,数字表演服每年都有特定dresscode。我还没他们某个建模的小策划有言权。”
“唉!看来你这当大明星的也不容易。”靓靓重重拍了一记汤头的肩膀。
“当然不容易,但我也只是个给pi11y打工的。”她又叹了口气。
“别丧气哈哈哈哈,他们肯定想继续跟你续,不是,应该说他们肯定想继续签你给pi11y打工。”
“但是我今年还没想好。”
“怎么,你想把pi11y的形象权拿回来?”
“形象权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否按原条件续约,,我也有选择权。”
看得出汤头谈起这事十分纠结,痛苦地五官都扭一块儿了。她清了清嗓子,扮了个鬼脸继续说:
“害,说白了就是今年我想修订一些条款。”
“比如?”靓靓追问,他好像对这个话题尤其感兴趣,还又瞥了我一眼。
“比如是不是可以多要点生活费、招待费啦?比如我今年还想买辆跑车,之类的……”
汤头边说边开始在靓靓摊位的货架间翻起衣服来。
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这三排货架都被藏在试衣间隔帘后面,现在都被移了出来。
“当然,对方也有要求,尤其是脚本这块,我跟他们矛盾越来越大。”
“他们想怎么样?”
汤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停下了翻衣服的手开始思考。
靓靓替她从三个衣架上一件件拿衣服出来试。
汤头接过靓靓递过来的衣服,放身上比划一下,不满意,交回靓靓,他就又放回去,如此重复了好几遍。
终于,汤头确认靓靓的这三排货架上并没有她想要的衣服。
“他们想收回我的演出脚本撰写权,也包括歌词、台词,主要涉及第一份合同里“字节原型”部分的定义。”
“那你肯定不能让步啊。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也不一定,我让adg再给我点时间想想要不要放弃这部分权利,所以所以续约的事就拖着了。”
逛完靓靓的铺子后,我和他就像两个小跟班似的,陪她在整个广场的各种摊位里挑衣服。
各种怪诞上衣、短裙、连衣裙、皮裤、饰,甚至内衣都要我们陪她买。
靓靓帮她挑衣服,我则像棵圣诞树一样全身挂满小公主新入手的一堆时髦的破烂——假、变装制服、洛丽塔头饰,尽是些鲜艳、残破、材质低劣的东西。
这些奇装异服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在a城我只在cosp1ay上见过这种东西,正规商场估计一件都卖不出去,但在d城,其实好多人穿。
“所以,其实你现在……在合同期外?”我突然就意识到这才是关键。
“是的。”她头也没抬继续浏览各种服装,波澜不惊地说,似乎和挑衣服相比合同就是件小事,“不过不是我在合同期外,是pi11y正在合同期外为大家服务。”
我又一次开始怀疑这场跟汤头的相遇完全是命运跟我开的玩笑。因为我总能比所有人都快地理解她没有说出口的意思,但这种意思里又包含了她并不希望有我这种人存在的意思。
“pi11y酱,你穿这件,保管好看!”认出汤头的店员打断了她的话,开始向她推荐一件绿色晚礼服,贴身剪裁,领口低胸,裙尾垂地。不得不说,这件虽然性感了点,但算是我在广场见到的唯一一件还算正常的衣服。
“嗯……”她犹豫着,似乎并不想试。
“那这件呢?试试?”穿着格裙,学生样子的店员看汤头对绿裙子没兴趣,继续推销。
话说这个店员也是我在广场见到的穿着最正常的店员。
“不试了,没机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