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奶?我心里打了个问号,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山药燕麦饭,送到嘴里。
被山药泥裹挟的燕麦米在牙齿的夹攻下,像无声的气泡般粒粒爆开,一股清淡的青豆香瞬间丰盈了口腔。
舌头不会骗我,这饭确实只有豆香,不含奶味。
“青豆?”
“当季的豆子打下豆荚蒸熟,和用清淡的鸡汁调味过的白萝卜、山药一起碾成泥做的。”
我夹起一筷子凑到灯光下看,确实白色的山药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我刚刚却没有注意到。
“好吃!”
这是我从来没尝过的美味,说真的,单为了这碗饭我都愿意再来d市一趟。
“这算什么,你再尝尝这个,神仙美味。”汤头夹起一口菜放到我碗里。
听她说的这么玄乎,我更好奇了。
这筷子夹自桌上一道看起来像鱼香肉丝的菜。
一看就是用擦板搓出来而不是用刀切出来的茭白丝、胡萝卜丝被搓的很细,和点缀的木耳碎、折耳根丝一起烘托着这道菜的主角,一点碎肉丝。这跟我小时候经常看我妈做的那道菜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她惯常用豆腐干代替茭白,也不放折耳根,而把煎好的蛋皮切成丝,添补不足的肉含量。那时放学回家,刚进院子就能闻到从隔蚊纱门洞眼里窜出的鱼香。
我夹起这口菜送进嘴里细品。
好像跟我妈做的没什么两样,咸酸辣甜,样样都占。
“我……”
我刚想说什么被就被cheers一阵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上菜啦。”
只见他端着一口大陶锅走来,身后跟着的b52怀抱一只炭火炉。b52才把炉子放在我们面前,cheers就把陶锅架上,掏出打火机点燃。
“主角来了,久等。”他说。
“这么慢,你俩也一起。”汤头说。
她伸手想打开锅盖,cheers制止了他。
“怎么?”
“再等等,不急,火候没到。”
这口土陶锅上配的是一只塔吉锅样的火山盖,顶端包着一块湿方巾,防止使用者烫手。从尺寸上看这俩不是一套,盖子没有刚好卡在锅子里,反而像草帽一样耷拉在外沿。热气从“草帽”中部开的十几个细孔里往外冒。
“喝点小酒吗?”cheers问我们。
b52递上四只空茶杯。
我注意到他的左眼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
汤头让b52再帮忙打两碗米饭。
“吃饭吧,我不喝酒。”她说。
“我也是。”我连忙说。
“确定不喝酒?”b52再次却确认。
“不喝了,明天还要早起帮这家伙买乙鼠油。”她指指我。
“好吧。”他跟cheers对视一眼,转身去盛饭。
我仔细看他的动作,才现藏在电饭锅里的秘密。那锅子中间有一道隔板,一边是燕麦饭,另一边是温着的山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