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看见月怜不再隐瞒身份,奋不顾身挡在炎煌面前,纪尘动作一滞。
他先前早已猜到,炎煌身边的女子,便是月怜。
却没想到,月怜为了保留血神一条性命,竟然甘愿赴死。
都说邪修无情,血神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月怜如此死心塌地?
“月怜!谁让你出来的?!”
看到月怜突然出现,血神又惊又怒。
他交给月怜一张破禁符,是用来逃命。
可月怜却将破禁符用在了此处。
“快走!我来拦住他!
你我不能全都死在这!
如果我没能逃出来,以后便靠你为本座报仇了!”
他一把将月怜拉到身后,语重心长道。
他本想自己扛下一切,保下月怜。
却没料到,月怜竟主动闯了进来,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
“不,我不走。”
月怜摇了摇头,倔强地盯着纪尘。
“纪尘,你是仙界帝尊,位高权重,何必赶尽杀绝。
师父虽夺舍了炎煌,却也杀退不少虚空妖兽。
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敢说,便没有无辜人死在过你手中吗?!
如果仅是因为师父的身份,便被杀,你们这些家伙和古神界的修炼者又有什么区别?!”
听闻此言,纪尘目光落在月怜身上,眉头微蹙。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道:“你说得不错,我的双手同样沾满了鲜血。
但我问心无愧。
死在我手中的,皆是该死之人。
他们想杀我,我便杀了他们。
正如你所说,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若不小心死在他们手中,我亦无怨言。
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费尽心思夺舍、召集这么多势力攻打古神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猜错,你们又在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胡说!
师父才不是这样的人!”
月怜立即反驳。
“哦?”
纪尘看向炎煌,炎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少怨恨。
“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毁掉那个吃人的地方。
你们都以为我们古神族凶残暴戾,天生喜好征战。可谁又知道,古神界内部,比域外战场还要残酷!
弱肉强食,毫无半分人情可言。
本座当年,也不过是古神界底层的一个小部族子弟。
我的妹妹,天资比我还高,本该有大好前程。
可就因为她生得一副纯阴道体,便被族中长老强行带走,当成了炉鼎,献给了上面的大人物。”
我拼了命去救她,却被打断了四肢,扔到了战场最前线。
等我九死一生爬回来时,她早就被吸干了本源,尸骨无存。”
说到此处,炎煌声音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从那天起我就誓,总有一天,我要毁掉这个世界!
后来征战灵舞界,我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厮杀。
可到了这里我才现,原来人可以不用活得像蝼蚁一样。
在这里,可以有家人,有牵挂,有安稳日子。
哪怕是躲在凡界苟延残喘的日子,也比在古神界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月怜,眼神柔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