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压缩,而是被强行“改写”。
下一瞬,齐射。
三十六道规则光柱同时释放。
这一次,没有偏折。
那些光柱穿过正在剧烈波动的绿色力场,轨迹稳定而笔直,像一组被锁死的因果结果。
它们撕开那层已经出现裂缝的信念屏障,毫无阻滞地贯入目标。
穿透。
没有任何迟滞。
光柱接连贯穿那艘巨大的兽人旗舰表层。
那些由生物甲壳与粗暴焊接的金属结构组成的外壳,在规则生装置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像被直接从“存在”这个层面擦除。
光束继续向内推进。
穿过舰桥。
穿过核心区。
最后,贯穿那个仍站在舰桥中央、张口嘶吼的庞大身影。
战争领主在最后一刻抬着头。
它的脸上没有恐惧。
那张布满獠牙的面孔,在光柱照亮的瞬间,呈现出一种短暂而明显的停滞。
是困惑。
它不明白。
它这一生都在信。
信自己能赢,信自己的铁壳够硬,信自己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信自己是无敌的。
而就在刚才,它所依赖的那一层“信”,出现了裂缝。
它周围那些本该同样坚定的兽人,出现了动摇。
那一丝动摇,没有声音。
却直接撕裂了它赖以存在的基础。
怀疑,本身,就要了它的命。
规则生装置的光柱没有给它更多时间。
光芒扫过。
旗舰核心位置被直接抹除。
没有爆炸。
没有碎裂。
没有残骸飞散。
那一片空间,像被从世界中剪去了一块。
物质层面彻底分解。
战争领主,连同它所在的核心结构,一起消失。
那个曾经支撑整片战场aaagh力场的信念锚点,在那一刻,被连根拔除。
冰封世界,小烛母体所在的星球上。
陈默站在控制室中,看着投影里那艘巨舰的中心被掏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空洞不是破损,而是一种彻底的缺失,像一个无法被填补的断面。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那片区域。
然后变化开始了。
绿色的力场,从核心位置开始崩塌。
最先消失的是最亮的部分。
那片曾经凝实如墙的光,在失去支撑后迅暗淡,边缘开始卷曲,像被高温灼烧过的薄膜,一层层剥落。
裂纹向外扩散。
光芒断裂。
整片aaagh力场,像一层正在脱落的外壳,在真空中一点点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