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拎着鱼回到岸边的桦树林子边上。
他四处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几棵碗口粗细、自然弯曲的小白桦树上。
“阿诺,去把这几棵弯脖子树底下的雪刨开。”
林啸抄起斧头,走到一棵弯曲角度最好的桦树跟前。
“林大哥,砍弯树干啥呀?这树做梁不结实呢。”阿诺有些疑惑,但手底下没停,拿小木片飞快地刨着雪。
林啸两手握紧斧柄,对准树根狠狠劈了下去!
“这叫雪地木橇。树头天然弯曲,在雪地里滑起来不会扎进深雪里,省力气得很。”
“砰!砰!”
沉闷的劈柴声在桦树林里回荡。
林啸挑了两根粗细差不多、前端自然上翘的弯桦木,作为雪橇的底刀。
接着,他又砍了四根笔直的小杨树枝,截成半米长的小横木。
没有铁钉子,林啸就用猎刀在弯桦木的内侧挖出了几个小方孔,把小横木的两头削平,死死楔进了孔洞里头!
最后,他解下身上的伞绳外皮,在每一个连接处打了双十字扣,用尽全力勒死!
一个简陋但极其实用的单人雪地拉橇,不到一个钟头就在他手里成型了!
把大狗鱼和昨天剩下的木柴全扔在雪橇上,两根粗绳子搭在林啸的肩膀上。
林啸往前一迈步,原本沉得让人迈不开腿的几十斤物资,顺着冰雪表面呲溜一下就滑了起来,轻巧得跟拉着一把稻草一样!
阿诺在后头看得眼睛亮,小跑着跟在雪橇旁边,时不时伸手推一把。
“林大哥!这东西太好使了!比咱们在山里用藤条拖野猪快多了啊!”
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冻土平原上。
一阵刺耳的求救警报声打破了雪原的宁静。
来自意大利的一对选手,正抱在一起瑟瑟抖。
他们的打火石在刚才试图点燃湿松枝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深雪堆里,再也找不到了。
没有火,面对即将到来的漫长黑夜,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认输。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两个曾经自信满满的欧洲探险家,被医疗人员架上了机舱,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而在另一处茂密的冷杉林里。
加拿大的托马斯正喘着粗气,用斧头费力地劈砍着一段干柴。
托马斯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把劈好的干柴一块块整齐地码在自己的圆锥棚子旁边。
这已经是第四支退赛的队伍了!
托马斯咬着后槽牙。
这个西伯利亚的极寒冰原根本不是人类该待的地方!
但只要自己能囤够整整三天的干柴,每天按时摄入一小口松针水,他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画面转回红松树下的营地。
林啸拉着满载的雪橇,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半地穴木屋前头。
阿诺欢快地掀开兔皮门帘,把里面的炭火拨弄得噼啪作响。
小姑娘从兜里掏出那个还没缝完的第二只兔皮护耳,坐在火塘边上,借着跳动的暖光,继续一下一下用力扎着骨头针。
林啸把巨大的狗鱼拖进屋里,脱下被雪水打湿的外套搭在烘干架上。
他坐在地穴的木边缘上,看着火堆上方冒出的袅袅白气,顺手拿过猎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