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马车确实存在,或许只是被藏匿于某条规则之下,普通人看不见实属正常。
可李锦程怎么都没想到,许曼云会说出"鬼马车停在三十年前"这样的话。
"它似乎能跳过时间的限制。"许曼云补充道。
这番话让李锦程陷入沉思。
"从车上跳下来时,我亲眼目睹了你祖父五十岁寿宴那晚的情形。"
无头鬼突然现身,鬼马车就停在院门外。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说不定已经湮没在时间的裂隙中了。"许曼云轻声道。
这辆鬼车的存在实在太过离奇。
李锦程一时无言以对,仍在思考她话中的含义。
如此诡异的鬼车竟出现在青河镇,莫非与那场鬼雨有关?
"这桩案子你准备怎么处置?"李锦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好在他是暂时协助许曼云处理此案,并非青河镇驱邪司的主事人。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道:
"能帮的我会尽力。"
许曼云卷入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无论出于道义还是交情,他都责无旁贷。
"但我能力有限,况且镇守文庙里的两只鬼物才是要职责,在解决它们之前,我不能长期离开文庙。"
他必须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许曼云嘴角微翘,手指轻轻敲击着粥碗边缘,低声道,"虽然暂时解决不了鬼车的威胁,但短期内它应该不会再出现。"
邪祟虽依附规则行事,可驾车鬼丢失了铜铃,必定会先去寻找铜铃,之后才会找苏明。至于重返三十年前的李家祠堂,应该要等前面的事情办完才会生。
李锦程从她的话中听出鬼车暂时被压制的意思,眼神忽然一凝。
许曼云不经意间展露实力后,继续道:"这桩案子终归要解决。"话锋突然一转:"既然最终要合作,锦程,对付厉鬼你有什么本事?莫非你也懂得控鬼之术?"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先前二人互相提防,李锦程未必肯坦白。如今达成合作,有些事便不能再隐瞒。
李锦程沉默许久。这原本是他最大的秘密,可许曼云因他卷入如此危险的鬼案,他再没有隐瞒的理由。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不会控鬼。"
他直视着许曼云:"但我祖父说过,我是天生的厉鬼安抚者。"
"安抚者?"许曼云对这个称呼略感意外。
"准确地说……"他顿了顿,"我能让厉鬼平静下来?"
“这种能力和无邪祟不是如出一辙吗?”孙明阳这次是实实在在地被惊到了。
“不一样。”李正淳耐心说明,“无邪祟能压制其他鬼物,而我只是让它们短时间陷入沉睡。”
“这岂不是更厉害?”孙明阳话刚出口就意识到关键,“但只有鬼物才具备特殊能力,你并未收服任何鬼物,怎么会——”
“严格来说,我现在算是活着的鬼物。”
听到这句话,孙明阳脸色骤变。
“别紧张。”李正淳挤出一丝苦笑。
“我的遭遇,和你之前经手的黄山村鬼案有相似之处。”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不过也有不同。”
孙明阳按捺住心中惊疑,等着他往下说。
“黄山村那起案件中的恶灵,本就是鬼物异变,又因王铁柱的介入彻底化为厉鬼。”
孙明阳轻轻点头。
李正淳接着道:
“我家的事,你也清楚。”
李德昌晚年与鬼物为伴,导致长子早夭,孙辈更是险些没能出生。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李正淳,意外获得了些许安抚厉鬼的能耐。
无邪祟之所以能在缺少镇魂钉的情况下保持沉睡,除了讨命鬼的供奉与相互牵制外,李正淳的存在也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