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正华另有所爱,却骗了所有人,以为他和公主当真是夫妻情深,这事虽然让凌寒生气,但到底跟楚国内鬼没有关系。
老仆躬身道:“陶寺卿每日作息正常,除了官场上必要的交际,平时都待在公主府里,或是看书,或是作画,或是抚琴弄箫,若不是每到十五月圆之夜,他必定要往密室里去,便是连这点异常也查不出。”
“那这画中女子,究竟是何人?”凌寒心念微动,问道。
如果陶正华真的是楚国内鬼,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他不可能没有丝毫异动,偏偏除了去密室看这女子画像,他便再没有其他动作,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陶正华不是内鬼,二就是这女子画像有问题。
以老仆的精明,自然不可能不去查那画中女子,所以凌寒才直接就问了。
“时间太短,这女子又不曾在人前露过面,要查证她的身份太困难,但老奴在西镇抚司的密档里翻找了三天,确也有所发现,陛下,您请看。”
老仆又拿出了一幅画像。
凌寒打开一看到画像上的题字,瞬间怒色盈目,喝道:“大胆!”
这最后呈上来的画像上,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母。
老仆跪下了来,道:“老奴并非有心冒犯,请陛下细观。”
凌寒想也是,老仆不会无的放矢,当下压住怒气,往画像上看去。生母的模样,他自然早就记在心中,只是生母死时,他年纪还小,自然是记不清,后来看的,都是画像,只是那画像都是经过画师美化后的,画中的生母雍容端庄,有母仪天下之相,并不像这幅画像,却是家常打扮,而且年纪极轻,可能是刚嫁到西楚来时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少女气,很是活泼。不是画上的题字,凌寒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的生母。
然而令凌寒心惊的是,生母的这幅画像,无论在气质上,还是五官上,都和陶宛如有六七分相似,而和密室中的那幅女子画像,尽管神韵不同,五官却像了八九分。
“姑父密室中的画像,不可能是朕的生母,绝对不是。”
老仆躬身道:“老奴也以为不是。”
凌寒看着他,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奴听说,永宁公主与先太后生得十分相似。”
凌寒牙根一紧,目光投向那幅画像,一字一顿道:“她是永宁公主?”说着,他又猛的倒抽一口冷气,“陶宛如难道是……”
虽说人有相似,但没有这么巧的事,陶宛如名义上是陶正华的侍妾所出,但若有心,偷龙转凤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永宁公主怀有两次身孕,一次是在西楚时有的,一次据说是回越国后有的,都说胎儿没保住,但如果其中一次是假的呢,那个孩子其实出生了呢。
若是如此,不管陶正华是不是西楚内鬼,至少可以坐实他和永宁公主之间,必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老万,继续给朕盯死了陶正华,尤其是查他跟永宁公主之间,什么时候相识,后来发生过什么,最近有没有联络,总之,事无巨细,给朕一查到底。”
凌寒的脸色冷凝如冰,一向清明的眼眸,染上了一层灰色阴霾。
“是。”
老仆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退去,将将退出大殿的时候,才听到凌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朕会将范九斤召回来帮你。”
陶正华这边有老仆,永宁公主那边,还缺个人,梅花卫不行,只有范九斤才是最好的人选。楚皇的后宫里既然已经有人怀了身孕,那么也不必范九斤再寻机会下药了,把人召回不影响大计。
不过,此事还得跟顾凤寻提一提。怀着这念头,凌寒就光明正大的溜达去了弘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