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国,您可来了,快请入席。”顾常迎上前来,热情相请。紫衣侯不在,也只他这个大行令临时充当半个东道主了。
徐相国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主客席,捋着胡子呵呵一笑,道:“老夫还道是来晚了,不想竟还是第一个到的。”
顾常陪笑道:“相国先请坐会儿,其他主客想必都已在路上。”
“顾大人若是无事,不如陪老夫聊会儿。”
徐相国在右上首的主客席上坐了下来,对顾常招了招手。
“下官荣幸……”
顾常话还没说完,就又听到一声“忠王殿下到”,这下子顾不上荣幸不荣幸,连忙向徐相国告了个罪,转身又领着大行司官员迎了出去。
不过片刻,忠王就大步如风的迈入宴堂,可怜顾常腿短,在后头一路小跑着才跟上。
“相国好。”
忠王一眼看到已入席的徐相国,很是随意打了一声招呼,就在左首上席坐下。
“忠王殿下。”徐相国起身,行了一礼,才又坐回席间。
忠王生有一双虎目,嵌在国字型的脸上,极具威严,只见他目光四下一扫,冷哼道:“怎么,主客都到了,正宾和东道竟然还没出现?”
“快了快了,殿下稍安勿燥。”顾常擦着汗,很怕忠王掀了桌子就走,以忠王桀骜不驯的臭脾气,要是认定自己被怠慢了,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徐相国呵呵笑道:“殿下若觉无趣,不如与老夫聊聊天。”
在朝堂上没有存在感、也没有话语权的徐相国,私下里,特别的爱与人闲磕叨,与寻常的老头儿没什么两样。
总算忠王给了徐相国面子,哼了一声,没再动掀桌子的念头。
顾常感激的向徐相国一稽,又向忠王一礼,道:“殿下、相国,下官还有些安排要吩咐下去,先失陪了。”
说完,就退出了宴堂,寻着了紫衣侯府的大管事,问道:“忠王殿下与相国都已至,敢问侯爷与韩王殿下……”
他的话又被突然沸腾的人声打断了。
“侯爷……拜见侯爷……”
人群中,拜见声此起彼伏,可比刚才忠王和徐相国来时,要热烈得多。
虽说拜见声一声接一声,却并无人敢拦在这位侯爷前行的道路上。谢谨言还是一身紫衣,面色冷淡,全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自人群中一穿而过,紧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姬言。
顾常忙又迎上去,谢谨言这时才脚下一缓,冲着他点点头,道:“顾大人辛苦了。”
“不敢,都是份内之事。”顾常躬了躬身,“侯爷,不知韩王殿下他……”
“本侯决意亲自去迎,这里,便拜托顾大人了。”谢谨言将双手往身后一负,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顾常:“……”
他怎么觉得,紫衣侯是不大想见忠王呢?错觉,一定是错觉,若真如此,哪里会请忠王来陪客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