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镇抚司既然敢在海安州就对韩王下手,你觉得他们会轻易退缩?”
姬言迟疑了片刻,果断道:“不可能,一击不中,必有二击,三击。只是这一路,咱们人多势众,防范又森严,他们纵是想下手,也寻不着机会。”
谢谨言冷笑起来,道:“寻不到机会?连个跟踪窥探也没有?”
说完,一拂袖,大步远去。
姬言又愣了片刻,才蓦然一拍额头,对呀,怎么连个跟踪窥探的也没有?梅花卫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被人跟踪窥探也察觉不了……侯爷这意思是,根本就没有人跟踪窥探。
可是,这又说明什么?东镇抚司放弃刺杀韩王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东镇抚司这些年都刺杀过韩王多少回了,仅是梅花卫探知的,就不少于十次,当然,每次都刺杀到冒牌货这种事,也让梅花卫暗搓搓的看了不少笑话,西楚韩王从来就行踪成谜,不是他自暴身份,恐怕现在都没人知道他在越国,当然,姬言也一直不能确定现在这位暴出身份的韩王,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然东镇抚司不可能放弃暗杀韩王,那么……姬言眼神一缩,反过来想一想,那就是根本就没有东镇抚司,所以他们这一路上,才连一点儿跟踪窥探的行迹都没有发现。
海安州的刺杀……莫非是假的?可是,为什么呢?
姬言越想越糊涂,眼见谢谨言已经走远,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侯爷,您有什么想法?”
谢谨言拍拍他的肩膀,没说其他,只道:“你把人给本侯盯死了就行。”
“是,侯爷放心。”
谢谨言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道:“还有,派人去查凌寒的下落。我和他虽不是十分的相熟,但总觉得,他不会轻易就被一场假刺杀给骗走。”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姬言又是一惊,道:“是。”
商园里,罗峰也正在向顾凤寻禀报商园已经被梅花卫封死的情况。
“紫衣侯的戒心很强,公子,只怕他是发现什么了。”
纵然是一向面无表情,罗峰还是表达出了他的担忧,万一有事,只凭他一人,实是没有把握能带公子冲出重围。
“他若是没发现才是怪了,只怕半路上便已起疑。无妨,且让他疑神疑鬼去。”
谢谨言想得越多,他就越安全,擅权谋的人嘛,不会意气用事,只会从中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而这,何尝又不是顾凤寻所期待的,只要发掘出双方的利益共同点,就自然而然成了同盟。
一句话安了罗峰的心,顾凤寻就又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乏了,不等白玦打来温水替他擦洗,挨着软枕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长,醒来时,已经次日天亮,顾凤寻让白玦伺候着梳洗穿衣,直到坐到饭桌前,才察觉周围多了十几个容貌俏丽的侍女,知晓是谢谨言派过来伺候的,顾凤寻也没在意,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头必有如当初郑复送他的那对姐妹花那样儿的探子,免不了的事儿,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倒是白玦挺不高兴的,一直就撅着嘴,恨不得顾凤寻立刻就下令将她们都赶走才好。
顾凤寻逗他道:“赶走了她们,换上十几个面容清俊的少年来伺候可好?”
白玦一听,立刻果断道:“公子,我觉着她们挺好。”
顾凤寻莞尔一笑,若都换了少年来,岂不就显不出白玦这小小少年的独一无二了,这小子,这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