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凌寒微微伸手作请,姿态优雅,胜如闲庭漫步,刘晖凌厉的杀气,于他只如春风轻拂,全然不受影响。
“领教!”
刘晖冷喝一声,下一刻,刀光剑影战成一团,漫天的刀啸与剑气,逼得周围混战中的几方人马不得不退避三舍,硬是给这两位指挥使留出了大片的空地。
“没想到还是个高手!”
红先生的软轿早已经退出极远,以免受到波及,他眯眼观战了片刻,对凌寒的武力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看着像翩翩佳公子,浑身贵气,仿佛不染凡尘,动起手来,却是扎实得很,刘晖凌厉凶猛的刀法,在密不透风的剑光下,未建寸功。
这边大战正酣,却是谁都没有料到,却有两个无关之人,正在半里外的一处小坡上,以手搭眉,望着潭上的熊熊火光,嘴里咕囔个不停。
“还想赶个夜路,一早就进京城,没想到居然赶上一场好大的热闹……这是谁跟谁呀,多大仇,多大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明儿个怎么收场?”
旁边一个少年,手里牵着头白毛驴,听了他的咕囔,没好气道:“都是你,非要赶夜路,这下子路被堵了,怎么办?”
傻子也知道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转身跑,否则,一旦让人发现了,他们二人就是被灭的那个口。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三吕之地而来的范九斤和那位吕公子,至于他们俩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说来话长,暂且不提。
范九斤斜眼瞥了瞥他,凉凉道:“你小子就不好奇?”
一个优秀的密卫,怎么可能没有旺盛的好奇心,见了寻常事情都要暗暗八卦打探,何况这明显的极不寻常的事情。
“九命猫都是死在好奇心下的。”吕公子……吕子川没好气的道。他不好奇,他一点也不好奇……妈的,他不好奇,怎么会骑着白毛驴千里迢迢跟着这傻大个跑到吴国来,他好奇死了,抓心挠肺的好奇啊。
范九斤大笑,道:“九爷有十条命啊!”说完,揪着少年的衣领往白毛驴背上一甩,“你和驴走远些,九爷我去凑凑热闹。”
吕子川反手抓住他的衣袖,死活不放,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带上我。”
“去去去,你懂潜踪吗?你懂暗刀子杀人吗?屁都不会,少来碍手碍脚,滚远点。”
“你这是歧视。”吕子川大叫,白毛驴感知小主人的心意,张开嘴,直接咬住了范九斤衣裳的下摆。
范九斤急叫道:“别扯,别扯,你这头破驴,一路上已经咬坏我三件衣裳,没得换了。”
“带上我们,我让它松口。”吕子川趁机要挟。
范九斤抹了把脸,道:“你这是仗驴逞凶啊。”要不是白毛驴实在稀罕,他一刀砍了驴头。
“手段不重要,管用就行。”吕子川很无耻的道,一脸的“我有驴,我骄傲”的表情。
“驴公子,算你狠!要跟着也行,把你这驴用泥巴给抹黑了,白闪闪的,怕人瞧不见呢。”
范九斤败退,三吕世家素出相才,怎么就教出这么个玩意儿,脸皮比驴皮都厚。
“是吕公子。”吕子川一本正经的纠正,“我家中行十一,你叫我十一爷也成。”一边说,一边解了身上的斗篷披在驴身上,他可舍不得拿泥巴糟蹋了白毛驴,这斗篷正好是黑的,堪堪遮住了驴身。
范九斤嗤笑道:“小小年纪,也敢称爷。”
吕子川理直气壮道:“我爹不在了,我已当家做主,为何不能称爷。”
这是卖惨来了,范九斤轻哼一声,不与他争论,连顾凤寻他都只尊一声东主,没叫成顾爷,这臭小子凭什么,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