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她所愿,撬开了她的齿关,带着一种“要死一起死”的悲壮,让那舌尖上顽固的豆汁“余韵”与她口中的清甜彻底交融、厮杀……
……
回到位于帝都核心地段、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
大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寒意。
李三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像被鬼追一样冲进了宽敞明亮的浴室!
“哗——”
冰冷的水流开到最大,他近乎粗暴地挤了一大坨薄荷味牙膏,牙刷在口腔里疯狂地、反复地、近乎虐待般地刷洗着!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牙龈麻,舌头木,口腔里只剩下强烈的、带着刺痛感的薄荷清凉,他才停下动作,对着镜子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气。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对白幼宁的“不嫌弃”,证明了他那“至死不渝”的爱。
但!
豆汁的味道……
那深入灵魂的恶心感……
也是真的!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牙龈和略显狼狈的脸,内心悲愤交加:
把头埋在猫猫里的时候,李三阳都没觉得恶心。
亲你嘴的时候,就算有豆汁味,老子也认了!
可这玩意儿……它不讲武德!
但是此时此刻,李三阳真的觉得被豆汁打败了。
李三阳洗漱完毕,擦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下,白幼宁已经换上了丝质的睡袍,斜倚在宽大柔软的床头。
她冰蓝色的长随意地披散着,几缕丝垂落在颊边。
她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轻轻翻过一页书。
那封面……
《窄门》。
又是这本书!
实验室里,姚青玲沉浸其中;现在,白幼宁也在看。
“你怎么也看这本?”李三阳一边擦着头,一边走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解。
他对这本书的印象,仅限于短视频里那些关于“克制”、“信仰与尘世之爱冲突”的只言片语,总觉得离自己这种快意恩仇、遵循本心的人很远。
白幼宁没有立刻回答。
李三阳掀开被子躺进去,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和薄荷味,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白幼宁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他的身体贴近她温热的背脊,下巴轻轻搁在她光滑的肩窝处,贪婪地嗅着她间和身体散出来的、混合着淡淡沐浴露冷香和她本身独特气息的味道。
这气息,像最好的安神香,瞬间抚平了他被豆汁和“伸舌头”双重折磨的灵魂。
白幼宁似乎才从书中的世界抽离。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描摹了一下封面上“窄门”两个字。
然后,她合上书,将书签仔细地夹在刚刚阅读的那一页。
动作从容,带着一种对待思想结晶的郑重。
“很不错的书。”
随即,她完全转过身,投入李三阳的怀抱。
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上来,像藤蔓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