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三阳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
童梦君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就在旁边,那无声的控诉简直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不行!
得问清楚!
死也得死个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他微微侧过头,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开口,试图打破坚冰:
“咳……童老师,”
“你看啊,咱俩之间……这关系吧,有点复杂。”
“但说到底,也是有过‘救命之恩’的交情,对吧?”
“所以呢,咱就别藏着掖着,互相试探了,多累啊。”
李三阳说到这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童梦君的表情:
“您就直说,我今天到底又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
“我保证虚心接受,认真改正!绝不再犯!”
李三阳信誓旦旦,就差举起三根手指誓了。
看着童梦君一脸不悦的样子,李三阳心里决定,率先动突击。
两人关系乱七八糟,但是归根结底,肯定是他做错了什么,这才让童梦君生气。
原因很简单。
他太了解童梦君了。
她不是那种矫情造作、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理智、清醒、甚至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清高和距离感。
这样的她,绝不可能是“没事找事”!
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触碰到了她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车厢内只剩下童梦君压抑的沉默,和空调单调的嗡鸣。
李三阳的手紧抓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听到李三阳那带着慌乱和执拗的追问:“您就直说,我今天到底又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
童梦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车窗外飞倒退的、带着一种疏离感的城市街景。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在狭窄的车厢里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三阳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
他能感觉到掌下那只手腕的脉搏,跳得很快,很乱。
终于——
童梦君几不可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自嘲和……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算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是我自己的问题。”
“和你没什么关系。”
“???”
李三阳愣了。
刚才她还愤怒得像只炸毛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