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的推算结果出来的那天,正好是九月界异变开始的第四十九天。
凌晨时分,
白霜城政务殿的观测台上,
安卿鱼放下了手中那支用了一天一夜,墨水已经用尽三次的羽毛笔。
他面前的丝帛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计算公式和天文符号,那些符号如同蝌蚪般在丝帛上游走,
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天象推演图。
他的手指在丝帛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个坐标点上。
“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界域之门的位置……我推算出来了。”
林七夜等人闻讯赶来。
观测台上,九色月光如同瀑布般洒落,将安卿鱼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
“界域之门在哪里?”林七夜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
安卿鱼指着丝帛上那个被他用朱砂圈出的坐标点,缓缓说道:
“根据九月推演术的计算结果,结合最近四十九天的观测数据,界域之门的位置,就在起源之月的核心之中。”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起源之月的……核心?”曹渊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说,我们要想找到界域之门,就得先进入起源之月?”
“是的。”安卿鱼点了点头,“而且,根据我的推算,界域之门并非一直停留在起源之月的核心中。
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起源之月的内部进行一次空间转移。
如果我们不能在它转移到下一个位置之前找到它,
就需要重新进行推算——而下一次推算,至少需要再积累三个月的观测数据。”
“那它下一次转移是什么时候?”林七夜问道。
“四十八个时辰后。”安卿鱼道,“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四天的时间。”
四天。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握紧了拳头:“四天……足够了。安卿鱼,你能计算出进入起源之月的方法吗?”
“我已经算出来了。”安卿鱼拿起另一卷丝帛,展开后,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阵法图,
“要进入起源之月,需要在九轮月亮的能量交汇点处,打开一道临时的空间通道。
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今天晚上,正好是九轮月亮的能量交汇点最接近白霜城的时间。
届时,
我可以在白霜城最高的建筑顶上,
布设一道‘九月引路阵’,利用九轮月亮的能量,打开通往起源之月的通道。”
“有危险吗?”迦蓝关切地问道。
“有。”安卿鱼坦诚地说道,“先,打开通道的过程中,需要有人持续向阵法中注入能量。
如果能量供应中断,通道会立刻关闭,而进入通道的人,可能会被困在空间乱流中。
其次,
起源之月的内部环境,我们一无所知——那里可能充斥着高浓度的法则能量,甚至可能存在渊帝留下的陷阱和守护力量。”
他顿了顿,看向林七夜:
“所以,这次行动,需要有人留守在白霜城维持阵法,有人进入起源之月寻找界域之门。
而且,进入起源之月的人,必须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观测台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去。”林七夜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白霜城的城主,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也去。”曹渊毫不犹豫地说道,“打架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
“我也去。”安卿鱼道,“阵法是我布设的,我对起源之月的能量环境最了解。
而且,如果找到了界域之门,可能需要用到真理之门的力量来激活它。”
“那我也去。”江洱握紧了安卿鱼的手,“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