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向着东海深处破浪而行。
离开长安已有七日,最初两天,他们沿着海岸线北上,绕过山东半岛的尖端,
然后转向正东,驶入那片传说中的深海区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他们找不到蓬莱仙岛。
“这不对。”安卿鱼站在船头,手中摊开那张从太史令署带出来的东海海图,眉头紧锁,
“根据太史令署的档案记载,徐福当年出海后,向正东方向航行了大约十五天,便到达了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岛屿。
按照我们现在的航和航向,应该已经接近徐福当年记录的位置了。
但眼前……”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海天一色,茫茫无际,别说岛屿,连一块礁石都看不到。
只有无穷无尽的蓝色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是不是我们的航向偏了?”曹渊走到他身边,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徐福那家伙用的航海技术和我们不一样,说不定他的‘正东’和我们理解的‘正东’有偏差?”
“有这个可能。”安卿鱼道,“但更大的可能是,蓬莱仙岛本身,就不在固定的位置上。”
“不在固定位置上?”曹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岛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不是岛会跑,而是通往那座岛的路,不是固定的。”
江洱走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几日她一直在尝试用通灵神体感知蓬莱仙岛的灵魂波动,
但始终一无所获,这对她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灵素前辈曾经说过,海外三仙山,是上古时期的大能以无上法力开辟出来的洞天福地,
它们存在于现实世界与另一个空间的夹缝之中。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通往那些岛屿的道路才会显现。”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需要知道蓬莱仙岛的位置,还需要找到‘打开’通往那座岛的路的方法?”
曹渊挠了挠头,“这也太难了吧?”
“如果容易的话,蓬莱仙岛也不会隐藏了两千多年,从未被世人找到了。”安卿鱼收起海图,目光望向远方,
“徐福当年能找到那座岛,说明他掌握了某种‘开门’的方法。而那个方法,很可能就与那面‘定海镜’有关。”
“但我们没有定海镜。”林七夜走过来,脸色也有些凝重,
“我们已经在这片海域转了三天了,别说仙岛,连个像样的岛都没看到。
淡水虽然还够,但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有一个想法。”沈青竹忽然开口。
他自从上船后,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船舷边,默默地恢复力量,很少主动说话。
此刻他忽然开口,众人都看向了他。
“那颗妖星虽然被我打碎了,但它的碎片,有一部分落入了东海之中。”沈青竹缓缓说道,
“我能感知到那些碎片的位置。
它们散落在这片海域的各个角落,分布的范围很广,但大致呈现出一个环形。
那个环形的中心,就在这片海域的某个位置。”
“环形中心……”安卿鱼的目光猛地一亮,
“你的意思是,那些妖星碎片,可能是被蓬莱仙岛的力量吸引,才呈环形分布在它周围?”
“我只是猜测。”沈青竹道,
“但那些碎片确实在围绕着一个中心点分布。那个中心点,很可能就是蓬莱仙岛的位置。”
“太好了!”曹渊一拍大腿,“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带路啊!”
沈青竹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船头,闭上眼睛,将寂灭之力的感知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