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那股力量再次失控暴走。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反而要稳定一些。”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安卿鱼道,
“他这次受伤太重,元气大伤,需要时间来恢复。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张云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走进厢房,看到曹渊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
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隐去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仿佛只是寻常的纹身。
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再是之前那副仿佛随时会被力量吞噬的狰狞模样。
“辛苦你了。”张云对安卿鱼道。
“分内之事。”安卿鱼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
“你们在巴蜀的经历,林七夜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黑渊之主,绝非善类。
虽然这次被打爆了通道,但它并未真正消亡。你们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张云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张云安心在别院中休养,每日除了调息恢复,便是去看望曹渊,
与安卿鱼探讨一些关于力量和规则的问题。
林七夜偶尔会抽空过来,但每次都行色匆匆,显然靖渊司初建,事务繁忙。
直到第五日傍晚。
张云正在院中散步,忽然听到厢房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他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而入。
只见床榻上,曹渊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看到张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却真诚的笑容:“老张……我还活着?”
“废话,你命硬得很,想死都难。”张云走到床边,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被一群大象踩过,然后又扔进岩浆里泡了个澡。”曹渊苦笑道,
“浑身都疼,但……脑子清醒了。不像之前那样,总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嗡嗡叫,想让我去毁灭一切。”
“那是安卿鱼的功劳。”张云道,“他帮你重新封印了那股力量。”
“安卿鱼也来了?”曹渊有些惊喜。
“不止他,林七夜也在长安。你现在感觉如何?能起来吗?”
曹渊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有些僵硬无力,但确实能够控制。“应该……可以。”
“那好。”张云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今晚,林七夜在醉仙楼订了位置。他说,要给我们接风洗尘,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凯旋归来。”
醉仙楼,长安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位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
楼高三层,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每到夜晚,这里便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达官贵人,文人墨客,豪商巨贾云集,是长安城中着名的销金窟。
今夜,醉仙楼顶层临街的雅间“摘星阁”,被林七夜整个包了下来。
当张云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曹渊,在霍沉的引领下,走上三楼时,雅间的门正好被从里面推开。
林七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腰悬玉佩,比起之前在沧南市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沉稳与威严。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张云和曹渊,眼神中有着久别重逢的温暖与感慨。
“来了?进来吧。”林七夜侧身让开门口。
雅间内,陈设奢华而不失雅致。
紫檀木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精美的菜肴,有红烧蹄髈,清蒸鲈鱼,炙羊肉,烤鸭,八宝鸭,桂花糕……
琳琅满目,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桌中央,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锅,锅中乳白色的汤汁翻滚着,散出诱人的鲜香,显然是林七夜特意准备的火锅。
安卿鱼已经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清茶,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看到曹渊进来,他微微点头致意。
“都坐吧。”林七夜招呼道,“今天没有上下尊卑,没有公务烦扰,只有我们几个,好好吃一顿,喝一顿!”
四人围着圆桌坐下。
林七夜亲自起身,给每人斟满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