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
张云只觉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阴冷枷锁瞬间消失,
压力一松,
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息着,看向曹渊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曹渊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眼中的暗红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退去,皮肤上的纹路也黯淡下去。
紧接着,他身体一晃,“噗”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曹渊!”张云强忍眩晕,飞身上前,扶住了他。
触手之处,曹渊的身体滚烫,却又在剧烈颤抖,气息微弱紊乱,显然刚才那一下强行催动毁灭之力,
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而剩下的三名黑衣死士,在短暂的惊骇过后,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灭口,
尤其是击杀“山鬼”曹渊和钦差张骞。
如今“影傀”大人诡异陨落,目标曹渊也似乎力竭重伤,正是机会!
“杀!”三人厉啸一声,再不理会受伤的霍沉和靖渊司好手,
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瘫软在张云怀中的曹渊,以及曹渊身后的房间——那里是张骞所在!
霍沉目眦欲裂,怒吼着想要阻拦,但身上伤势牵动,慢了半步。两名靖渊司好手更是无力起身。
眼看淬毒的刀锋就要及体——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并非来自霍沉,也非来自张云。
只见张骞所在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然打开。
张骞手持汉节,一步踏出。他脸色依旧苍白,肩膀的伤口因用力而渗出血迹,染红了绷带。
但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一股久经沙场,执节异域,历经生死磨难锤炼出的凛然气度,轰然爆!
他并未挥剑,只是将手中那柄代表着天子权威,象征着大汉国格的汉节,重重一顿地!
“大胆狂徒!安敢犯驾行凶!”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铿锵有力,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
伴随着这声怒喝,那看似普通的汉节之上,竟陡然绽放出一层柔和却坚韧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明黄色光晕!
光晕瞬间扩散,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张骞,曹渊,张云,以及身后的房间笼罩在内。
三名死士凌厉无匹的刀锋,斩在这层薄薄的光晕上,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出“锵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再难寸进!
那淬毒的刀刃,甚至无法在光晕上留下丝毫痕迹!
“这是……国运护持?皇道龙气?!”三名死士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虽是死士,不惧生死,但面对这种涉及王朝气运,天子威权的力量,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与压制。
张骞手持汉节,立于光晕之中,虽面色苍白,却自有渊渟岳峙之气。
他目光如电,扫过三名死士,厉声道:“尔等受何人指使,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还不就擒!”
借助汉节中蕴含的微弱国运之气暂时阻敌,张骞深知这并非长久之计。他自身的体力和这汉节的力量,都不足以支撑太久。
就在三名死士被汉节异象所慑,攻势稍缓的刹那——
“侯爷勿忧!末将来也!”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自驿馆墙外炸响!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大鹏展翅,高高跃过院墙,轰然落入庭院!
来人身材魁梧,满面虬髯,身着大汉制式皮甲,但并非县卒或郡兵服饰,而是更为精良的,带着长安北军印记的玄甲!
他手中一杆镔铁长枪,如同出海蛟龙,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一名背对着他的黑衣死士后心!
这一枪,时机,角度,力量,都妙到毫巅,显然是用枪的大行家!
那名死士感应到背后致命的杀机,不得不放弃攻击光晕,回身挥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