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响起。
那威力恐怖,足以侵蚀城墙的黑色触手,竟被那道幽蓝光线从中轻易切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断掉的一截触手瞬间崩散成纯粹的黑雾,随即又被幽蓝光芒照到,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消融,
淡化,
最终彻底消失。
巨大黑影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切断触手处黑雾剧烈翻滚。
但它也更加狂暴,更多的触手,连同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向着玉门关,
更准确地说,是向着幽蓝光芒的源头——安卿鱼所在的小院,缓缓移动,压迫而来!
每移动一步,大地便剧烈震颤,关外的戈壁滩上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弥漫的不祥黑雾也随之向前蔓延,
仿佛要将整个玉门关连同那幽蓝光芒一起吞噬。
幽蓝眼眸虚影依旧冷漠,不断射出纤细却无坚不摧的光线,精准地切割,消融着袭来的黑色触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幽蓝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
而且,光芒笼罩的范围,正在被那无边无际的黑雾,一点点压缩,逼退。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凶险万分的对峙与消耗。幽蓝光芒代表的“抹除”与“秩序”,
对抗着黑雾代表的“侵蚀”与“混沌”。
而显然,那幽蓝光芒虽然凌厉精准,但后劲似乎不足,而那黑雾黑影,却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来源。
“他在变弱……”张骞紧紧抓着城墙垛口,手指因用力而白。
他看出来了,安卿鱼这拼死一搏的力量,正在衰退。
而关外的魔物,在最初的混乱和畏惧之后,在那巨大黑影的驱赶和幽蓝光芒被牵制的当下,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城墙下,魔物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更多的魔物踏着同类的残骸,疯狂涌上!
“顶住!不能让它们上来!”耿恭浑身浴血,也不知是魔物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如同礁石般钉在一段摇摇欲坠的城墙上,长刀挥舞,将一只只试图攀上的魔物劈落。
但魔物实在太多了,防线多处告急,不断有士兵惨叫着被拖下城墙,或者被魔物的利爪撕碎。
江洱心急如焚。她能感觉到,安卿鱼的精神波动正在急剧减弱,那幽蓝光芒的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她的心。
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而城墙这边,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呼啸,从玉门关的东门方向射向高空,猛地炸开一团红色的火光!
在昏暗的天色与幽蓝,黑暗交织的背景下,这团红色火光格外醒目。
“援军!是援军的信号!”一名了望塔上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旌旗招展!
无数黑甲骑士如同钢铁洪流,正朝着玉门关飞驰而来!
当先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汉”字!而在“汉”字旗旁,
还有一面较小的旗帜,上面绣着复杂的火焰与猛兽纹路——那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之一,
期门军的旗帜!
“是期门军!长安的期门军到了!”城墙上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残存的守军士气大振!
援军来得极快,显然早已得到警报,日夜兼程。
为一员将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持一杆沉重的马槊,正是期门军的一位校尉。
他远远看到玉门关前的景象,尤其是那顶天立地的幽蓝眼眸虚影和那恐怖的黑影肉山,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但他久经沙场,立刻便压下心中惊骇,厉声喝道:“弩骑前置,三轮急射!锋矢阵,随我凿穿敌阵,直取那巨魔!”
训练有素的期门骑兵立刻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