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楚绵正全神贯注地跟土豆较劲,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傅靳年低笑一声,握住她拿刀的手,将菜刀从她手里拿下来,放在一边。
“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做。”
他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厨房被炸,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胃遭罪。
楚绵却不领情。
她转过身,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把他往外推。
“不用你,今天这顿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执拗。
“你快出去等着,去洗个手,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好。”
傅靳年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她这副神神秘秘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行。”
他挑了挑眉,顺从地退出了厨房:“那我就等着尝尝傅太太的手艺。”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楚绵这才松了口气。
她赶紧转身,揭开砂锅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奇异腥膻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拿勺子搅了搅,看着汤里翻滚的那些切成段的“特殊食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托人从阿婆罗市里的黑市上搞来的正宗野味。
听说那头牛壮得能顶翻一辆吉普车。
这要是还补不到位,那真是没天理了。
半小时后。
傅靳年洗完澡,换了一身干爽的居家服坐在餐桌前。
楚绵端着一个巨大的汤盆走了出来。
“来来来,趁热喝。”
她把汤盆放在桌子中央。
那是真的满满一大盆,汤色浓郁得有些黑,上面还漂浮着几块硕大的、没煮烂的土豆块。
傅靳年看着这盆卖相惊人的汤,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楚绵却不管那么多,拿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直接递到他手里。
“快喝,这可是我炖了一下午的心血。”
傅靳年接过碗。
那股奇怪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低头,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