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仪式”需要光明教众来启动,但是每次启动仪式,都会有教众承受不住仪式对灵魂的压力而丧命,所以司青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用机械,来替代人类。
司青在之前的实验里,已经能做到让教众的生命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成为就算受了致命伤也不会立刻死亡的存在。
然后司青将这种生命力经过加强的个体作为仪式的动者,就能做到用同一批教众多次启动仪式的目的。
以此为基石,司青造出了这个装置。
这个装置里的人类组织,其实,都还算是“活”着的。
他们的灵魂并未消散,而是作为能源启动着一次又一次的仪式。
可就算如此,这些灵魂也终究会消耗殆尽,他们需要新的光明教派信仰者,需要新的拥有原初资格的人来作为这台装置的能源。
所以司青才在今天启动了机器,就是为了探明东成只能还有没有隐藏的教众。
然后,乌塔就被现了。
林铭看完了这些,终于把事情捋出了一个脉络。
他回过头看了看那个装置,有些拿不定主意。
卡文看到他在犹豫,好奇地问:
“怎么,你想把这玩意砸了?”
“说实话,这东西越看越恶心……”
“那砸了?”
“不。”
林铭觉得有点难办。
从目前他知道的情报来看,获的目的,其实就快要完成了。
司青是个天才,而且,他不是“一个”天才。
司青本身是三个天才,共处在一具身体之中。
林铭从笔记里甚至能看到这三个人因为研究方向而吵架,某一个人格会很气愤的写下咒骂的话,然后其他人格看到后再骂回去。
如果现在林铭在这里毁掉这台装置……那获估计会破釜沉舟和他分个你死我活。
那东成估计就又要重蹈石图罗瓦和萍景的覆辙了。
而且,林铭不毁掉这个装置,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很想知道,蜘蛛,到底能不能被改变。
他现在很想问问祁,但是祁那个洞洞眼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是唯一一个能隐藏自己存在的蜘蛛,所以林铭也找不到她。
林铭忽然很焦躁。
他很难抉择。
毁掉装置,意味着撕破脸皮,开始你死我活。
留下装置,林铭又觉得是在亵渎这些教众的生命,而且只要这个装置在,乌塔就不能再留在城内。
就在林铭还在犹豫的时候,司青忽然醒了。
司青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
“我头好疼。”
第二句话是:
“真的,我的也好疼。”
林铭看先醒过来的是他们两个,不是那个变态,稍稍松了一口气。
司青趴在地上看了看林铭,颇为疑惑的问:
“我为什么头疼?”
林铭面不改色的回答:
“你刚才摔倒自己撞到头了。”
司青沉默了一会。
“我是趴着的,为什么会后脑勺疼?”
林铭依旧嘴硬:
“你刚才自己翻身了,可能是习惯趴着睡吧。”
林铭解除了菌丝,他现在有些事情要问这两个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