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村滩头。
黑胖正在窝屎,面目狰狞,汗流满面。
“给老子出来……”
身侧的臭味不曾扰及李蝉分毫,他借蛊虫视线,观望着远处整场变故。
若是有人恶心陈根生,那他定要当面镇杀。
这很正常。
往雅致处讲,是陈根生他胸有不屈。往刻薄处说便是胸襟狭隘,恩怨分毫不肯轻放。
有怨便清算,有仇必了。
奈何周七这具肉身根基孱弱,否则以他的肚肠,大可原地起飞,破空直上闯至浮黎山,斩断白玉京仙人的下界耳目。
李蝉闭眼,不闻海风喧嚣,只余一声轻叹
“根生啊根生……”
啪!
黑胖拉完屎,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泥,甩在李蝉脸上。
李蝉吃惊,大怒道。
“你是不是脑子里有屎啊,能不能别吓人……”
黑胖咧开厚嘴唇,叹气道。
“今儿这大太阳晒得邪乎。”
李蝉不耐烦道。
“转眼就要落雨,我正施仙法呢,不容分心,别烦我。”
黑胖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火。
黑胖指着头顶。
“晒得爷掉皮,怎会要下雨啊?”
李蝉感慨道。
“要下很大的暴雨。”
“方才有人一拳击碎巨型岛礁,天象自会随之异变。”
黑胖定定地看了李蝉一会儿。
刚想嘲笑老李是不是被咸海水灌糊涂了,东边海面忽然亮起一道光,亮得盖过正午大太阳。
白沙滩上所有影子一下全没。
光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海天交界处重新暗了下来。
转瞬之间。
地震声音,滚滚砸来。
整片沙滩的沙粒震得弹起,悬空片刻,又落下。
李蝉又观看了一会,直到陈根生远去,这才开口对黑胖认真说道。
“你可想修行问道?”
“我能助你踏足修仙路,不止能拥有修仙的灵根,还能直接将你送入浮黎山。但我有几分条件,需你应允。”
黑胖摇头,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