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回到国师府,眼底一片冰冷。
卫家被灭门这事有蹊跷。
姜曳拿起让青桓去搜集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了一个人。
当初按照姜曳的估算,若是提前三天派出援军,卫家根本不需要单独对抗十倍于己的敌军。
可为什么援军会迟到?
姜曳修长的手把玩着竹简,冷冷一笑。
他握着竹简的手一顿,喃喃道:“徐霖,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他皱眉,确定幕后黑手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他到底要不要告诉李永宁。
告诉李永宁,只会徒增她的痛苦,面对仇人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姜曳已经受够了,他不希望李永宁也遭受这样的痛苦。
可若是不告诉她……
姜曳叹了口气。若是不告诉李永宁,她这一生都将被蒙在鼓里。
两条路,两种不一样的痛苦。
不管是哪一种,姜曳都不希望李永宁经历。
他的小兔子。他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没心没肺地待在他身边,眼中只有他一人。
姜曳不喜欢看见她为了别人落泪。
可他却也清楚的知道。清醒着痛苦,是他可以忍受的,浑浑噩噩度日,还不如让他去死。
姜曳头痛的闭上双眼。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姜曳也会有苦恼的时候。
到底要如何做,才是十全十美的呢?
姜曳看着手上徐霖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徐霖给领军之人的指令。
只有一个字:拖。
云台殿内,李永宁失神地望向窗外。
自从知道
卫酒的死讯。已经过去整整五日了。
卫家被风光大葬,洛都百姓抖自发前来相送。
送这个守护了后庆三代,满门忠烈,最后不剩一人的家族。
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他们是这个朝代的荣耀。
李永宁叹了口气,忽然看见阿杏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时不时地看向房内。
李永宁疑惑地开口喊道:“阿杏!”
阿杏一听到李永宁的声音里吗慌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大步跑到李永宁身边,一只手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哎呦喂,我的公主。宁可小声着些。”
李永宁莫名其妙集地看向她,问到:“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阿杏粗粗的眉毛皱成一团,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抽出一根竹简,递给李永宁。
“公主,您看。”
李永宁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今夜子时,等我。”
李永宁皱眉看向阿杏。
阿杏接收到李永宁的目光,慌忙摆手,像是生怕李永宁误会了一般:“公主我们看,而且…”阿杏憋红了脸,顿了顿,有说道:“而且,奴婢不识字的……”
李永宁扑哧一笑,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是从哪里发现这个的。”
阿杏懵懂的增大双眼,道:“是崔嬷嬷送来的点心篮子里,奴婢本来是要拿给公主的,不经意间看见了,就给您拿过来了。”
李永宁点点头,其实阿杏不说,她也知道是姜曳送来的,别的不说,光是这自
己,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李永宁淡笑着,道:“没关系,以后再有竹简送过来,你直接给我就好。不必担心。”
阿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奇怪,自从公主回来以后,就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