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暴,没有咆哮。
只有一股仿佛源自世界开辟之初的、最本源、最极致的“静”之寒冷,
以他抬起的右手为起点,无声无息地向前蔓延。
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莫奈那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无比的“冰雪暴”,在这股绝对的寒冷面前,
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民,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躁动、所有的毁灭意志,
都在瞬间被抚平、被安抚、被……同化。
咆哮的寒风静止了。
狂舞的冰屑定格了。
翻涌的雪浪凝固了。
连同莫奈那凄厉决绝的表情,她扇动的残缺翅膀,她周身燃烧的生命火焰……
一切的一切,都在接触到“冰河时代”寒气的瞬间,被永恒地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她而停留。
一尊更加巨大、更加精美、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冰雕,矗立在了前厅的中央。
莫奈保持着最后施展能力的姿态,如同一位在暴风雪中起舞后骤然凝固的冰雪妖精,
脸上的决绝与眼眸深处那一丝释然,被永恒地封存在了晶莹剔透的寒冰之中。
这一次,冰层深厚,寒气内蕴,再无挣脱的可能。
青雉放下手,重新插回裤兜。
他从这尊崭新的冰雕旁缓缓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他没有再看莫奈一眼。
有些道路,一旦选择,就无法回头。
有些忠诚,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诶……没办法。”
一声低不可闻的评价,消散在冰冷寂静的空气里。
青雉的身影,没入了前方王座之厅那巨大的门扉阴影之中。
在他身后,只留下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雪雕塑,在这空旷冰冷的前厅与回廊中,
诉说着不同却又相似的,关于忠诚与选择的故事。
而在王座之厅内,则气流狂乱。
云影那凝聚了极致度与穿透力的一枪“破虚”,终究未能竟全功。
枪尖在撕裂了数层坚韧的“蛛网墙”后,力竭之势已显,被更多涌上的丝线死死缠住,
最终在距离明哥胸前仅剩寸许之地,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然而,枪尖那凝练到极致的锋芒,依旧如同无形的剑气,透过了最后的线之防御,
在明哥胸前那件粉色火烈鸟大衣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一丝微弱的刺痛感传来。
明哥低头,看着胸前衣料上那道清晰的裂痕,虽然并未伤及皮肉,
但这份近乎触及身体的威胁,这份被逼到如此境地的狼狈……
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头一直被理智压抑着的疯狂野兽。
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随即以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癫狂的形态重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