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村民闻言,纷纷应和起来。
“是是是,老村长说得没错!”
“我太爷爷也是八十六岁才走的!”
“对啊!咱们村老一辈的确实都活得长,我娘家那边就不行了,五六十岁就一身毛病。”
众人七嘴八舌,言语间带着几分自豪,显然对自家村子这份长寿的福气颇为得意。
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年轻村民忍不住往前挤了半步,对着林凡大声问道:
“仙师,那这半年来的怪事又是咋回事?既然风水是好的,咱们村子里又没有阴气聚集,那方才那女鬼咋能跑进村子缠了宝儿这么多天?还有那赵家闺女,之前也是被折腾得不轻,按理说那东西早就该散了才对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其他人听了也反应过来,纷纷带着几分不解看向林凡。
游村长脸色微变,生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冲撞了仙师,连忙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厉声呵斥道:
“石头!怎么跟仙师说话的!”
那叫石头的年轻村民也意识到自己嘴快,缩了缩脖子便要认错。
林凡摆摆手,笑道:
“无妨,他问得在理。”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夕阳拉长了山影的望南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风水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山形水势虽好,却也有被外力扰动的时候。若我猜得不错,这半年来,那阴眼附近应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才导致大量阴气外散,如今已蔓延至周边。虽说贵村格局天然阻隔了大部分阴气,但量大到一定程度,这活水也难以冲散,还是有部分能够渗进村中的。方才那阴魂,应该就是借助这些残存的阴气才能在村子里潜伏至今。”
此话一出,游村长和村民们的脸色都变了。
韩音站在一旁,合上手中那本黑色封皮的旧书,若有所思地接口道:
“难怪我一进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虽然很淡,但确实有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林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现了?”
林凡对她点了点头。
游村长连忙上前两步,对着林凡深深拱手,语气恳切:
“敢问谷仙师,这可有什么化解之法?老朽这条老命不值钱,但这一村子人还有这些孩子。。。。。。”
其他村民也眼巴巴地望着林凡,目光中满是希冀。
他们都知道,离这里最近的除了隔壁五十里外南水村那个只会跳大神的神婆外,就要到一百多里外的镇子上去请风水先生了。
可月石村并不富裕,就算凑足银钱,把镇上的先生请来,万一张口就是大兴土木、拆屋改路,那全村人往后怎么活?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一位真正的仙人,自然要牢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凡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一笑:
“诸位不必惊慌,虽说这山中阴气大量外散,但好在贵村的格局本身便是天然的屏障,如今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转身走向村口,抬手指向那几棵老槐树:
“诸位只需在村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补七棵榆树。榆木性阳,天生克阴,待长成后便可补强村子四角的阳气,将残余阴气彻底阻隔在外。此外,各家各户在门前墙角撒一层灶膛里的草木灰,灰属土,土能纳阴,那些飘进村的零星阴气便会被草木灰吸走。阴气失了依附,自然会顺着南下的谷风被吹散,汇入山外的大片阳地之中,用不了多久便稀释得干干净净。这便是堪舆中所谓的‘四阳镇阴局’,简单易行,不需大兴土木,也花不了几个铜板。”
游村长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将林凡的话一字一句在心中过了一遍,随即激动道:
“四阳镇阴局!仙师不愧是仙师!老朽虽听不大懂这玄机,但仙师既说了法子,咱们就照做!明日一早就让人去南水村买榆树苗!”
村民们也纷纷点头应和,方才的惶恐已散去大半,对着林凡露出了感激之色。
随后,部分人已往家中跑,想要按照林凡所说,去将草木灰洒在门前。
林凡见此,沉默片刻,便对游村长拱手道:
“游老,我二人还需继续赶路,便不在此多留了,稍后我会顺道去峰中看看那阴眼出了什么变故,若是能够解决,也可替贵村彻底解除这隐患。”
游村长在一听他们要走,连忙挽留:
“两位仙师这就走了?这天色眼看就要黑了,山路难行,不妨在本村歇上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老朽晚上在村中设宴,好让大伙报答仙师的大恩!”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出言相劝,也不愿让两人就此离去。
林凡笑了笑,摇了摇头:
“多谢游老与诸位好意,但我们二人此行路途遥远,此前已耽搁了不少时日,实在不便久留。”
方才在老张头家那两个时辰里,他已借打坐恢复了不少法力,再加上最近都没怎么让黑羽雕出来活动,他决定稍后赶路时放它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