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旺到底是大队长,官虽然不大,却管着一村子人,山关村所有人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楚榆却上来就反驳了他的话,让他很没有面子。
楚榆知道黄兴旺的心思,不过她不是山关村的人,舒爱国不方便得罪人,她却是不怕的。
企业要想做大,就不能搞裙带关系那一套,否则以后很难管。
“兴旺叔,您也别生气,给人打工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想想别的出路。”
黄兴旺就是没有出路,才来找舒爱国的,他们村被山困出,外出做事不方便,村里人想做个小买卖,都得拖家带口去外地。
像佟大娘那样赚了钱的还好说,赚不到钱,又在外头租了房子,这开销可就大了。
舒爱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舒爱国对村里人总不好说别的,黄兴旺打听过了,玺堡给的工钱挺高的,其他工厂一个月最多赚二三十,玺堡能赚三四十,足足多了三分之一。
玺堡福利待遇又好,节假日都钱东西,员工每年都可以加工资,计件收费的奖金也比其他工厂高,村里人都很心动,觉得这钱给别人也是给,还不如给村里人。
楚榆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省状元,又是清大学生,黄兴旺知道她前途了得,给她面子,语气还算和善,“不是兴旺叔不想找,实在是找不到,咱们村你是知道的,种什么都不成,想地里刨食实在太难了。”
“种东西不行,那养殖呢?”楚榆问道。
黄兴旺看她,“养殖?”
“我和二舅之前去灌县批过鹌鹑蛋,现灌县那边好多人家都养鹌鹑。鹌鹑好养殖,鹌鹑蛋又不像鸡蛋那么普及,养鹌鹑可比养鸡赚钱多了。”
黄兴旺当然知道养鹌鹑赚钱,可他们没有技术啊!
村里懂技术的就只有舒爱国,后来玺堡做大了,舒爱国的鹌鹑事业就搁置了,倒也没撂下,可就是隔三差五回来一回,算不上尽心。
“楚榆丫头,那鹌鹑蛋个头小,看着不起眼,养这玩意儿,能行吗?”
舒爱国明白了楚榆的意思。
她不想把同村人带去玺堡,却又不好得罪。
左右舒爱国现在不养鹌鹑了,要是能把养殖鹌鹑的技术教给山关村的村民,解决了村民的生计问题,也能给村里人一个交代。
舒爱国连忙笑道:“兴旺叔,这您就外行了,之前我也觉得鹌鹑蛋不起眼,赚不了大钱,可鹌鹑蛋竞争小,利润也比鸡蛋高,不瞒你说,我之前光靠卖鹌鹑蛋,一天能赚二三十呢。”
黄兴旺瞪大眼,“一天就能赚这么多?你确定是一天,不是一个月?”
“兴旺叔,我骗你干啥?不过我卖的多,普通家庭养一批鹌鹑,一天赚两三块钱问题不大,做的好那就没上限了,这种事,事在人为,不是?”
舒爱国说的诚恳,黄兴旺这才知道养鹌鹑这么赚钱,他们不是没想过养鹌鹑,可这是舒爱国的生意,哪有人把赚钱的诀窍告诉别人的?
就算他们动心,也不能抢舒爱国的饭碗,所以,黄兴旺从没跟舒爱国提起鹌鹑的事。
谁知楚榆会主动把鹌鹑事业教给村里人。
“那咱们村都养鹌鹑,会不会卖不出去?”
“有专门收鹌鹑的贩子,据我所知,鹌鹑还真不愁卖,只要你能把鹌鹑养好,咱们村养殖规模做大了,肯定有很多小贩子过来收鹌鹑。这每天都能看到现钱,不用出门,在家就能把活儿给干了。养鹌鹑也不费啥事,完全可以兼顾地里的活儿,家里孩子也能照顾好,这不比外出打工要强?”
自己当老板,肯定比给人打工好。
真要做好了,这也是他的政绩。
黄兴旺高兴坏了,拍着大腿笑道,“爱国,你真可能教我们养鹌鹑?”
舒爱国能当然愿意,总比把这群人都招去玺堡要好吧?
“兴旺叔,养鹌鹑没什么难的,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鹌鹑苗子,无偿送给你们,你们谁家想养鹌鹑,直接来我这里,我做个集中培训,手把手把你们教会。省得谁家养好了,谁家差点,觉得是我这个师傅偏袒。”
财叔和旺德叔对视一眼,“爱国,你能教我们,我们只有感谢的道理,哪里会怪你?我们把话撂在这,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谁养好是谁的本事,谁养不好也别怪别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黄兴旺也认同这个理儿。
舒爱国听他们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几人约好大年初一下午,他在家里讲课,教大家养鹌鹑。
财叔和旺德叔都准备养鹌鹑了,毕竟鹌鹑养好了,一天就能赚二三十,养不好一个月也能赚好几十,总比给别人打工好。
松花婶子等人全部走后,才把巧红拉到身边来。
“爱国,方萍,我家情况你是知道。巧红他爸走后,我一个人养活两个孩子,负担太重,眼看明年两个孩子都要参加高考,我实在供不起,就让巧红和他弟抽签,谁抽到长签谁就辍学打工,养活另一个人读书。巧红命不好,抽到了长签,我想托爱国给巧红找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