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鲍家栋一把岁数了,娶过三个老婆,孩子生了一窝,这条件未免太差了点。
“那鲍家栋不行吧?我听说他死了三个老婆,咱农村有传言,说那三个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还有他老娘也是个恶毒的,天天跟人吵架,从村东头吵到西头,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不是好东西?跟这种人结亲家,我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蒋美凤可不是啥好人。
可农村人也是有讲究的,把楚榆嫁给这种人家,她名声是要臭掉的。
农村人活一辈子,不就活那点名声吗?
她要脸,狠不下这个心。
周慧兰急了,她不喜欢楚榆这闺女,当初楚榆骂她的那些话,她可记在心里呢。
再说鲍六赌钱那会,借了鲍家栋3ooo多块钱还没还,鲍家栋他老娘说了,给他找个媳妇,这钱就算聘礼了。
周慧兰现在有了钱,可她还是不想还这笔钱,把楚榆嫁过去,正好一笔勾销。
周慧兰还有个难以启齿的理由,她结婚那年,蒋美凤为了一百块钱聘礼,把她嫁给鲍六这个混子,害了她一辈子,凭什么侄女结婚,就能嫁个好人家?
鲍家栋可不是啥好东西,他老娘更是恶毒,治媳妇很有一套,楚榆嫁过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周慧兰就是想让楚榆知道她的厉害。
“妈,鲍家栋有钱,他做木材生意,赚了不少钱,盖了房子,买了拖拉机,你把楚榆嫁过去是享福的,等楚榆穿金戴银,咱们村的人只有羡慕的份。”
蒋美凤直点头,她都要跑路了,还在乎村里人怎么看她?
当初周楚榆那小蹄子让她吃了不少亏,她临走前,一定要报这个仇。
“行,鲍家栋就鲍家栋,他到京市没?”
“到了,昨天就到了!”周慧兰越想越激动,她可不想侄女过得比她好,毁了侄女的前途,让侄女只能受她掌控,周慧兰越想越激动,“妈,明天把鲍家栋给叫上,让他跟咱们一起去清大,把楚榆强行掳回家。”
“啊?来强的?万一他们报警……”
“报啥警?你可是她奶奶!报警了,警察也不会管!”
蒋美凤狠狠点头,“行,明天就明天!”
这段时间,舒爱国跟着梁师傅去了一趟南海市。
南海黄花梨生长在吊罗山尖峰岭低海拔的区域里,气候潮湿,生长缓慢,据梁师傅说要几百年,才能长成碗口粗的心材。
而只有气候恶劣的时候,才能形成节疤的现象,也就是市场上受人追捧的“鬼脸”花纹。
当然,这些都是梁师傅科普给舒爱国的。
要不是梁师傅,舒爱国哪里知道黄花梨有这么多门道。不过来南海这段时间,见识到当地人的生活状况,舒爱国也知道为什么政府对砍伐黄花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爱国,你看这块木头,这鬼脸像什么图案?”
舒爱国盯着看了半天,“像孔雀?”
“可不是!”梁师傅激动地差点拍大腿,他是做鉴宝的,人到年纪了没有不喜欢黄花梨的,他一直想见识更多的黄花梨木,可他没钱没条件,接触不到这些。舒爱国带着钱过来,梁师傅也有条件见识到好东西。
“爱国,这木头的鬼脸很好看,你拿回去后打成一个中式的顶箱柜,肯定特别妖娆。”
舒爱国知道他的意思,打给姑娘家的柜子,上头有个孔雀状的节疤,这柜子便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大自然给了南海这样的恩赐,就好像老天给了他楚榆这个外甥女,要不是楚榆牵桥搭线,舒爱国哪里知道,引进生产线就需要好的木材,而国内最好最昂贵的木材就是南海黄花梨。
“还有这一块,木头的颜色和纹理由浅到深,找个好的师傅做家具,肯定能做的特别美。”梁师傅遇到好东西,忍不住感叹,很想现在就把这批木头运到京市去。
舒爱国给梁师傅递了根烟,自己也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他在南海待了大半个月,木材也收购差不多了,得亏现在的信息差,南海黄花梨木在市面上还没飙到高价。
舒爱国才能以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收到黄花梨。
当地有一块一两千斤的木头,真的特别好,舒爱国激动坏了,去镇上找了个地方给楚榆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