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状态正常。
找到了。
张浩辰精神一振,立刻点开了详细页面。
阎小宝在一九五六年落户沙坪坝小龙坎,之后的记录一片空白。
他要么一辈子住在那个地址直到去世,要么搬走了但没更新户籍。
张浩辰把那页户籍信息拍了照,保存到手机里。
他顺手查了一下这个地址现在的状况。
五几年的老地址现在多半已重建,但他运气不错,小龙坎那边有一条老街至今还没完全拆完,正街八十三号的位置现在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面馆。
有老面馆,就说明那一带还有老街坊。
有老街坊,就有人可能记得阎小宝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号码没有存名字,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上次那个威胁电话的号。
短信只有一句话:你在江北做的事,我们看到了。
张浩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血灵教连他去了江北都知道,这说明渝城里还有他没挖干净的眼睛,而且不止一两双。
他回了一条:看到了又怎样?有种就来干掉我。
完之后,对方没有再回复。
张浩辰等了一分钟,确认对面真的没下文了,才把手机放下。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这条线问出什么,那条挑衅短信只是想试试对面会不会在嘴炮里露底,但对方比他沉得住气。
张浩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的紧迫感又加重了一层。
菜园坝后街七号巷,今晚必须去。
那个暗桩留着一天,血灵教就多一双眼睛盯着他。
而且对方既然知道他去了江北,大概率也知道他回了灵调局。
他站起来,把手机和七星剑收好,走出宿舍。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冬瓜。
这小子八字全阴,血灵教盯着他不放,让他待在灵调局里是最稳妥的安排。
等晚上回来了,得再给他画一张增阳符巩固一下。
刘队长还在走廊上,搪瓷缸已经放下了,手里拿着手机。
刘队长,沙坪坝小龙坎那边,您有没有认识的熟人?我想查一个老地址。
刘队长想了想:那边有个老户籍警,姓马,退休好几年了,但偶尔还回局里坐坐。他在小龙坎干了二十多年,那边的情况没人比他熟,您要查什么地址?
小龙坎正街八十三号,一家老面馆的位置。帮我问问那个马警官,认不认识一户姓阎的人家。
姓阎?渝城这个姓比较少,我帮您问问。刘队长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约莫五分钟,电话挂断。
刘局长,我帮您问了老马。他说小龙坎正街八十三号那家面馆他认识,老板姓陈,开了快三十年了。但您说的姓阎的人家,他一时想不起来,得翻翻老档案。
有线索就行。我亲自过去一趟,当面问可能更快。
老马那边要是翻到档案了,您让他打我电话。
那您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一定,你们先吃,别等我。对了,冬瓜醒了让他别乱跑,说我晚上回来有事跟他说。
说完,张浩辰推门下了楼,在路边拦了一辆黄色法拉利,报了小龙坎那家老面馆的地址。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路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江水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是渝城早晨独有的气味。
他的肚子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小龙坎的老面馆,希望能问到点有用的东西。
哪怕老板不姓阎,只要知道老街坊里有没有人提过这个姓,或者那家面馆的铺面以前是谁的,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点线索。
要是实在问不出来,就只能等晚上阎五出来,让他自己回忆回忆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