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调局的时候,刘队长正在一楼整理文件。
刘局长,回来了?吃午饭没?
还没,我先回房休息会儿。张浩辰应了一声,三步并两步上了楼。
他推开宿舍门,冬瓜还在床上睡着,姿势跟早上一样,只是把被子蹬到了腰以下。
张浩辰把被子给他拉上来,然后坐到台式机前,按了开机键。
他登录全国户籍系统,把阎小宝的信息重新输入了一遍:阎小宝,一九四零年出生,原籍渝城沙坪坝小龙坎正街八十三号,一九六零年迁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这一次他用的是台式机,操作比手机方便得多。
他在系统里调出了武汉市洪山区的户籍底档,按姓名和迁入年份筛查。
大概花了十来分钟,系统返回了一条匹配的记录。
阎小宝,一九四零年生,现户籍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桂元路五十八号,二零一零年因房屋产权变更更新过一次户籍信息。
同户成员无,婚姻状况丧偶。
张浩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拍了个照保存在手机里。
他把电脑关了,躺在沙上睡了起来。
这一睡就睡到傍晚六点半,天色擦黑。
张浩辰站起来,把七星剑用布裹好,符箓揣进口袋,镇坛木别在腰后。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入手冰凉。
天黑之后,阎五、韩擒胡、贺若毕都能出来。
有这三个在,就算碰上护法级别的也有一战之力。
冬瓜,我出去一趟,你待在局里别乱跑。
冬瓜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张浩辰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刘队长,刘队长正在门口抽烟,看到张浩辰一身黑打扮出来,愣了一下。
刘局长,这么晚了还出去?
去办点事,晚点回来。张浩辰没多解释,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从灵调局到菜园坝后街不远,打车不到二十分钟。
张浩辰在距离后街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就下了车,步行穿过了几条小巷,从侧面的巷口摸进了后街七号巷的区域。
菜园坝是渝城的老火车站片区,巷道密集,房屋老旧,路灯稀稀拉拉的,有些路段完全是黑的。
后街七号巷在最里头,是一条死胡同,巷子两边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墙皮脱落,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也不多。
张浩辰在巷口停下观察了一会儿,阴气没有,鬼气也没有。
但有一种更微妙的危险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绷紧了躲在暗处。
张浩辰犹豫了两秒,还是迈进了巷子。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
这个时间点虽然不算太晚,但菜园坝的老居民楼里应该还有人在走动,可他听不到任何动静。
没有电视声,没有炒菜声,连狗叫都没有。
唯一的声音是他自己的脚步声,在水泥路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
走了不到五步,他听到了一个极轻微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碰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的保险被打开了。
张浩辰的瞳孔猛地一缩,敏锐的捕捉到了右前方三楼窗口的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举着一条手臂,手臂末端有一个硬邦邦的黑色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