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没有我们,你们会惹上很大的麻烦的。”波丽对两人说道。
作家只好说道“很好,你们应该坐划艇来,这也许是个好主意。”
“好吧,那现在你想让我怎么办?”蒋恩问道。
“我有另一个主意,蒋恩。”作家在他耳边说道。
在女妖号的船舱里,大多数囚犯都睡着了。
邢战与老领主贝克他们聚在一起。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正中商屿司寇的下怀。我自己的船员也在其中。”邢战摇头说道。
“你能怪他们吗?在绞刑架和庄子这间无从选择。”老领主说道。“人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会拿我们怎么办?”贝克担心的问道。
“我担心一旦汪霖出海,他们会拿我们杀一儆百。”老领主道。
“他肯定不会让我活下去的。”刑战说道。
“啊,宁可快点死,也不愿在监督下苟延残喘,我不后悔。”老领主咳了几声后说道。“如果我能再看到我的罗南,便死而无憾了。”
暮色沉沉,海风翻涌,漆黑的女妖号漂泊在茫茫海面,船身随波浪轻轻起伏。狭窄密闭的船舱里光线昏暗,仅靠一盏悬在横梁上的油灯摇曳照明,昏黄细碎的光影在木板墙壁上晃动摇曳,将周遭的阴影拉扯得忽长忽短。潮湿厚重的海水咸腥气混杂着木料的陈旧气息,沉沉笼罩在方寸空间之中。商屿静立在船舱中央,一身衣料整洁利落,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冷冽的气场。他眸光沉敛锐利,漆黑的眼底无半分波澜,定定注视着身前躬身而立的皮克斯,嗓音低沉清冷,字字清晰、力道十足,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郑重敲定这场隐秘交易“三千五百金。你要在囚犯被正式释放的那一刻,准时足额收取这笔黄金,交易结束之后,立刻向我逐条交代全部经过,全程细致报备,不许有任何遗漏、任何隐瞒,更不得私自篡改分毫细节。”
皮克斯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再度微微躬身,姿态极尽恭谨。他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停局促又殷勤地来回搓动,脸上堆满谄媚恳切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急于立功的笃定,生怕错过半句指令,连声应声承诺,语气铿锵恳切,透着十足的讨好与信誓旦旦“我明白,先生!商屿先生,每一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您只管放心托付此事,我必定尽心尽力、妥善办妥,严守所有规矩,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面对皮克斯满口的保证,商屿只是神色淡漠地微微颔,面上无半分多余神情。他缓缓挺直身形,原本微沉的目光越过船舱的狭小窗口,望向外面翻涌不息的黝黑海面,神色沉静肃穆,继续沉声交代着后续的关键部署,语气严谨缜密“我现在必须即刻返回岸边处理事务。我们约定十月底,在燕城碰面对接后续事宜。除此之外,你全程务必紧盯汪霖的一举一动,此人心思深沉、城府难测,表面看似随性豁达,实则暗藏算计,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他背后……”
他的警示话语尚未说完,舱外忽然骤然传来一道散漫戏谑的男声,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肆意的嚣张,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叮嘱。这道声音来得突兀又凑巧,不早不晚,刚好卡在关键之处,莫名透着一股刻意的刻意巧合,瞬间让船舱内原本平稳的气氛悄然绷紧了一丝异样的紧绷感。
“好孩子们,把人带下来。”
话音落地的瞬间,厚重的实木舱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凛冽的海风裹挟着细碎的浪花气息瞬间涌入船舱,吹得头顶的油灯剧烈晃动,光影纷乱摇曳。两名身形魁梧、肩宽体壮的水手跨步而入,步履沉稳有力,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作家的双臂,指尖力道紧实,将他牢牢桎梏在中间,半押半架着向前走来。作家身形清瘦单薄,双臂被牢牢禁锢,行动全然受限,可他眉眼松弛、脊背挺直,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狼狈与惶恐,神色从容淡然,周身透着一股临危不乱的松弛气度。
汪霖紧随两名水手之后,悠然踏入船舱之内。他脚步轻快,脸上挂着一抹玩味十足的笑意,眼底翻涌着隐秘的兴奋与算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押解的作家,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商屿,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笑着开口说道“司寇先生,看来咱们这艘船上,来了位不请自来的意外客人。这家伙胆子实在不小,竟敢趁着夜色,偷偷从船舷外侧攀爬摸上船来,行事鲁莽大胆,简直和亡命海盗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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